力。
就在她几乎要被沮丧和绝望淹没时,客厅的方向,隐约传来了林见深打电话的声音。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在与对方进行着某种……激烈的交流?不,不完全是激烈,更像是一种冷静而坚定的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叶挽秋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但书房门紧闭,隔音太好,只能听到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字眼。她犹豫了一下,像之前一样,轻轻走到门边,将耳朵贴了上去。
“……条件可以谈,但底线必须明确。” 林见深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顾弘毅想要两头下注,可以。但他得拿出诚意,至少,在‘长河’和‘灰石’那边,他必须保持‘绝对中立’,不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资金或信息支持。这是合作的前提。”
他在和谁通话?顾弘毅?还是代表顾弘毅的人?叶伯远和顾弘毅的会面有结果了?林见深在代表林家,或者代表他自己,与顾家谈判?
“叶家那边,” 林见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对方说什么,然后继续道,“叶伯远给出的筹码,我大致清楚了。可以接受。但交割方式和时间点,需要重新拟定。另外,秦家那边,你们去沟通。秦风不是蠢人,他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叶家倒了,下一个未必轮不到秦家。‘长河’的胃口,不止一个叶氏。”
叶挽秋的心脏狂跳起来!林见深在串联!他在试图将叶家、顾家、甚至秦家,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对抗“长河资本”及其背后势力的“反击联盟”?他凭什么能做到?他手里到底握着什么,能让顾弘毅那样的老狐狸同意“绝对中立”,能让秦风那个利益至上的商人相信“唇亡齿寒”,甚至……能让父亲叶伯远交出他“大致清楚”的、足以打动顾弘毅的“筹码”?
“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林见深的声音继续传来,冷静得令人心悸,“就从……瑞士联合银行那个私人户头开始。证据链要完整,指向要清晰,但最终落点,控制在‘长河’在亚洲区的那个代理人,方启明身上。暂时不要牵扯更深。舆论方面,你知道该怎么做。我要在明天开盘前,看到效果。”
他在布置反击!不仅仅是联合各方,他已经在着手反击的第一步——放出对“长河资本”不利的消息,打击其代理人的信誉,甚至可能动摇其资金渠道!瑞士联合银行……这不就是老陈之前提到的、与顾家顾问有亲属关系的那个账户吗?林见深竟然已经掌握了证据链?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他的情报网络到底有多深?
“嗯,叶挽秋的事,先压着。现在不是澄清的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把她留在舆论中心,吸引一部分火力,对我们更有利。” 林见深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叶挽秋贴在门板上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在林见深眼中或许只是一枚棋子,但亲耳听到他用如此冷静、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出“把她留在舆论中心,吸引火力”,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痛夹杂着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是啊,她怎么忘了。林见深收留她,从来不是出于同情或正义。他有他的目的,他的计划。而她,这个深陷丑闻、被家族“抛弃”的叶家大小姐,恰好是一块不错的、吸引注意力的“招牌”。只要她还在舆论的风口浪尖,那些针对叶家的攻击,就有一部分会聚焦在她个人身上,从而为林见深暗中串联、布局反击争取时间和空间。
棋子。她果然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暂时有用,但必要时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门外的通话似乎接近了尾声。林见深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叶挽秋没有听清,也无心再听。她缓缓地从门边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
屈辱,愤怒,悲哀,还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交织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腾。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没有流泪。眼泪在过去的几天里,似乎已经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在她心底慢慢凝结。
反击联盟……林见深在试图联合叶、顾、秦三家,对抗那个神秘而强大的“长河资本”。这是一场豪赌,赢,或许能击退强敌,为叶家赢得喘息之机;输,则可能将林家也彻底拖入深渊。而在这场棋局中,她叶挽秋,被定位为吸引火力的“弃子”,或者说,是摆在明处的“诱饵”。
她不甘心。
她不要做诱饵,不要做弃子。
林见深有他的计划,叶伯远有他的筹码,顾弘毅有他的算计,秦风有他的利益权衡……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在棋盘上落子。而她,也要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价值。
那个加密的U盘……S.R.……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书桌。黑色的DOS界面依旧停留在“访问被拒绝”的提示上。U盘里的秘密,她无法窥探。但林见深刚才通话中提到的“瑞士联合银行”、“证据链”、“方启明”……这些关键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她或许无法破解那个U盘,但也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寻找线索。这台电脑虽然功能简单,但既然能识别U盘,或许……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涌现,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疯狂。她重新坐回书桌前,双手放在冰冷的键盘上,指尖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回忆着大学时选修过的一门极为基础的计算机通识课,回忆着教授提到过的、最原始的网络连接方式……
她尝试着输入一些命令,ping一个她记忆中的、叶氏集团内部某个不常用服务器的古老IP地址(那是她偶然在父亲书房看到过的一份老旧网络拓扑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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