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带着风声袭来的刹那,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铁管擦着他的身侧呼啸而过。与此同时,他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闪电般弹出,一记精准狠厉的后蹬,结结实实地踹在矮壮男人的腹部。
“噗!” 一声闷响,夹杂着痛苦的闷哼。矮壮男人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废弃机器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干脆利落、近乎冷酷的一击,彻底摧毁了剩下两人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瘦子吓得瘫坐在地,而那个断腕的为首者,更是面如死灰,连痛呼都压在了喉咙里,看向林见深背影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林见深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子。他率先踏出厂房大门,走入外面相对开阔、但依旧昏暗的废墟空地。
冰冷的夜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厂房内令人作呕的压抑感。叶挽秋搀着苏浅,跟在他身后,只觉得双腿发软,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但一种巨大的、脱离险境的虚脱感,伴随着对身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震惊和困惑,牢牢攫住了她。
他到底是谁?那个在舞台上优雅从容、指点江山的钢琴大师,那个在后台沉静内敛、为她细心扣好琴盒的师长,和眼前这个在废弃工厂里身手凌厉、瞬间放倒三个歹徒、眼神冰冷如刀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断墙的阴影下,如同蛰伏的兽。林见深拉开车后座的门,示意她们上车。
叶挽秋先将还在发抖、几乎走不动路的苏浅扶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内熟悉而干净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松懈,但身体的颤抖却一时无法停止。她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奖杯和U盘,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林见深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废墟,驶上那条坑洼不平的支路,将那座如同噩梦般的废弃化工厂,连同里面或**或恐惧的三个男人,远远抛在了身后沉沉的黑暗里。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稀疏的灯火。苏浅蜷缩在后座角落,小声地啜泣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叶挽秋则僵硬地坐着,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闪烁的偷拍闪光灯,歹徒恶意的威胁,林见深逆光而来的身影,以及他干脆利落、近乎冷酷的身手……
“林老师……” 她终于忍不住,干涩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谢谢您……还有,对不起……把您牵扯进来……” 她顿了顿,艰难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您……您怎么会……”
怎么会找到那里?怎么知道她有危险?又怎么会有那样的身手?
林见深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车子驶上相对明亮的主干道,汇入稀疏的车流,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巧合。我下车,想确认一下周围环境是否安全,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
这个解释,轻描淡写得近乎敷衍。巧合?听到动静?什么样的动静能让他判断出她有危险,甚至不惜撞门闯入?又是什么样的“巧合”,能让他拥有那样专业甚至狠厉的身手?
叶挽秋知道他在避重就轻,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解释。但她此刻心乱如麻,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苏浅的担忧压过了探究的欲望。而且,无论他的出现是多么“巧合”,无论他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在刚才那绝望的境地,他的出现,无异于神兵天降,将她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这份恩情,太重了。
“那些照片……” 她忽然想起被林见深捏碎的相机,心又提了起来,“相机毁了,但里面的存储卡……”
“处理了。” 林见深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但叶挽秋莫名地相信,他说处理了,就是彻底处理干净了。只是,当时不止一台相机,不止一个人在拍……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苏浅,” 她转向身边瑟瑟发抖的好友,声音放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
苏浅抽噎着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他们只是绑着我,蒙着我的眼睛,堵着我的嘴……说我、我要是敢乱动乱叫,就、就……” 她又害怕地哭起来,“挽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种酒吧,不该喝那么多,还连累你……呜……”
“不怪你,苏浅,不怪你。” 叶挽秋紧紧抱住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后怕。是她连累了苏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苏浅不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先送你们去哪里?” 林见深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打断了两个女孩的互相安慰。
叶挽秋这才意识到,她们刚刚脱离险境,但事情远未结束。苏浅这个样子,显然不能回学校宿舍,也不能回她自己那个可能也不安全的小公寓。至于自己家……带着这样的苏浅,带着满身的尘土和惊魂未定回去,该怎么向父亲解释?
“去……去我学校附近的那个小公寓吧。” 叶挽秋快速思考后做出决定。那是父亲为了方便她练琴给她买的,不大,但设施齐全,平时只有她自己偶尔过去,比较隐蔽。“地址是……”
她报出一个地址。林见深没有多问,只是在前方的路口打了转向灯,改变了行车方向。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叶挽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那些璀璨的灯火,喧嚣的街道,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短短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受掌声和荣耀;几个小时后,她却刚从一片充满恶意和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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