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手里的奶茶,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就在叶挽秋几乎要放弃,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可笑,准备转身离开时,宿舍楼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苏浅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居家服,而是一套略显宽松的浅色运动装,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似乎稍稍整理过,至少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憔悴得惊人。她手里拿着一个环保袋,似乎是要下楼丢垃圾,或者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叶挽秋,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叶挽秋的脸,最后,落在了她手里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奶茶店纸袋上。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瞬间的怔忪,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触动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但那怔忪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便被一层更深的、复杂的疲惫覆盖,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或者说是抗拒。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转身就走,但也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叶挽秋,眼神平静,或者说,是空洞的平静。
叶挽秋的心跳得厉害。她鼓足勇气,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苏浅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抬起手,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干涩:“路过……看到奶茶店,想起你以前爱喝这个……热的,三分糖,多加珍珠。”
话说出口,叶挽秋自己都觉得笨拙无比,语无伦次。什么“路过”,她明明特意来的。什么“想起以前”,听起来又刻意又煽情。她懊恼地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准备好的、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诸如“你身体好点了吗”、“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没能早点发现”、“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之类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干巴巴的、毫无意义的开场白。
苏浅没有立刻接。她的目光从奶茶袋移回到叶挽秋脸上,看着她那因为紧张和局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愧疚。那眼神太干净,太直接,让苏浅想要维持的冷漠和疏离,像遇到阳光的薄冰,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递给叶挽秋那杯红糖奶茶时,对方抬起头,眼中闪过的、带着痛楚和惊讶的亮光。那时的叶挽秋,像个怯生生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接受着来自外界的、稀薄的善意。而此刻,她们的位置似乎调换了。递出奶茶的人,变成了叶挽秋,眼中带着同样的小心翼翼,和更多的、沉甸甸的歉疚。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晚风吹过,带着凉意。宿舍楼里传来隐约的谈笑声,远处篮球场传来砰砰的运球声。世界依旧在喧嚣运转,只有她们两人之间的这片小小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最终,苏浅几不可闻地、几近叹息般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温热的纸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叶挽秋的手指,一触即分,冰凉。
“……谢谢。” 苏浅的声音很低,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没有看叶挽秋的眼睛,目光垂落在手中的奶茶袋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有质问,没有嘲讽,没有拒人**里之外的冰冷。只有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谢谢”,和接过奶茶的动作。
但这对于叶挽秋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让那颗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咚地一声落回实处,虽然依旧有些发麻,但至少,不再是无处着落的恐慌。苏浅接过了奶茶,没有扔掉,没有拒绝,甚至……说了“谢谢”。这意味着,那扇紧闭的心门,或许没有完全打开,但至少,没有被彻底焊死。那堵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名为“顾承舟”和“伤害”的冰墙,或许,出现了一道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不……不客气。” 叶挽秋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应,声音依旧发紧。她想再说点什么,问问她身体怎么样,问问她需不需要什么,但看着苏浅依旧苍白疲惫的侧脸,和那副拒人**里之外、却又透着深深倦怠的姿态,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可能都是打扰。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叶挽秋最终只是低声说道,然后,像是怕苏浅反悔,又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尴尬的沉默,她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有些仓皇地离开了。脚步有些凌乱,心跳依旧很快,但手里空了,心里某个地方,却仿佛被那杯奶茶残存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轻轻熨帖了一下。
苏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纸袋。温热的触感透过纸袋,传递到冰凉的指尖,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叶挽秋身上那一点点熟悉的、干净的气息,以及她转身离去时,带起的一阵微风。
她很久没有喝过这家的奶茶了。自从和叶挽秋冷战,自从和顾承舟的关系恶化,自从她开始流连那些灯光迷离、音乐震耳的地方,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之后,这些带着“过去”印记的、简单的东西,似乎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三分糖,多加珍珠。
她竟然还记得。
苏浅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纸袋的边缘。那温热的感觉,顺着指尖,似乎要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脏深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将那阵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脆弱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因为一杯奶茶,更不能因为叶挽秋那个笨拙的、带着歉疚的眼神。
她抬起头,望着叶挽秋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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