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是沈世昌本人那平静得令人恐惧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知道了”?还是……更糟糕的、她无法想象的后果?
她只知道,当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听筒里传来那漫长而单调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时,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墙上那面老式的挂钟,依旧不知疲倦地、单调地、规律地响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如同她即将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最后那微弱而绝望的、倒计时的声响。
家长是谁?
是那个失踪的父亲?是那个病重的母亲?还是那个冷酷的、掌控她一切的、名义上的未婚夫?
不。
她没有家长。
从父亲卷款失踪、母亲精神崩溃被送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无数个冰冷而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咬着牙吞下所有眼泪和恐惧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沈世昌面前签下那份冰冷的合约、将自己彻底卖出去的那一刻起……
她就没有家长了。
她只有她自己。
和,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名为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