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日,许知薇或许会矜持地微微推开,保持恰当的距离。
但今日,她没有。
她甚至主动将脸埋进了宋野宽阔坚实的胸膛,纤细的手臂微微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宋野五脏六腑都在疼。
别墅里的佣人们早已识趣地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宋野紧紧抱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大手一下下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极致温柔:
“不哭了,薇薇,不哭了。有我在,没事的,名额我会帮你重新拿回来。”
许知薇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带着破碎的美感。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体贴:“没用的。今安他、他出手了。他会替她保住那个名额的。我、我不要了……”
“这个名额,我不要了。”
“阿野,我不想你为了我,和今安闹得不愉快。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这个名额,我让给她好了。我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她的温柔懂事,她的善解人意,在这种时候还在为他们的友谊着想。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蜜的刀子,戳在宋野心口处。
宋野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同时对路今安的怒火也燃烧到了顶点。
他没想到,路今安竟然真的不顾情面,为了那个沈念禾,做到这一步。
他到底给南大那边许了什么诺,竟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改变决定。
“傻瓜。”
宋野心疼地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异常轻柔:“说什么傻话。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你拿到。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许知薇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却又迅速黯淡下去:“可是,学校那边已经……”
“参加华蕴杯的途径,不止高校推荐这一条。只是要稍微委屈你一下,不能以学校代表的名义了。我们可以通过业内权威名家推荐的方式参赛。”
许知薇闻言,立刻明白了宋野的意思。
通过名家推荐参赛,含金量虽高,可对她这样一贯走正统优等生路线的人来说,多少带点曲线救国的意味,终归不如代表母校堂堂正正出战,来得名正言顺、光彩照人。
这也是她之前宁愿费心谋划校内名额,也不愿直接走这条更简单的路的原因。
但今时不同往日。
路今安的背叛,让她不得不放下一些矜持和骄傲。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望向宋野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此刻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的声音微颤,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依赖:“阿野,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这样的话,放在往日理智冷静的许知薇身上,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但路今安的狠心,就像是一把锉刀,磨掉她一部分伪装,暴露出她内心深处,对掌控权流失的恐惧。
她迫切地需要一份承诺,来填补不安。
宋野自然注意到她眼底那份脆弱和依赖。
这份认知让他心头一热,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满足的情绪汹涌而起。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搏动。
“感觉到了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这里,会一直为你跳动。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我宋野,绝不会离开你许知薇。”
掌心下传来他胸膛的温热和规律的心跳,耳边是他斩钉截铁的承诺。
许知薇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笑容。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绽的梨花,脆弱而美丽。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腰,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全然的依赖与缱绻:“阿野,有你在,真好。”
路家后院的葡萄藤下,时光在棋子清脆的起落间悄然流逝。
沈念禾陪着路今安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围棋,从午后阳光炽烈,到日影西斜,光线变得柔和。
棋局如战局,沈念禾次次惨败。
路今安的棋风沉稳犀利,布局深远,看似平淡无奇的落子,往往在数十步后形成绝杀之局。
沈念禾的黑子被一次次围剿、吞没,棋盘上白势浩荡,黑子零落,难有回天之力。
当最后一局再次以沈念禾的大龙被屠,投子认负而告终时,她望着满盘狼藉,轻轻吁了一口气,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的余晖给葡萄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天空呈现出一种由蓝向紫过渡的瑰丽色彩。
“路学长,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沈念禾的声音平静,听不出连战连败的沮丧。
路今安的目光从棋盘移向对面的女孩。
一下午的对弈,她输了一局又一局,从无胜绩。
但奇异的是,她身上丝毫没有因屡次受挫而产生的烦躁,气馁或是自暴自弃。
每一次重开新局,她都会比上一局更加专注,落子前思考的时间更长,眼神也更锐利。
虽然在他眼中,她的进步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应对依旧稚嫩,破绽依然明显,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那份认真复盘、试图从失败中汲取教训的韧劲,却清晰可见。
这份心性,让路今安有些侧目。
他见过太多人,在绝对的差距面前,要么迅速失去兴趣,摆烂应付;要么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反而漏洞百出;要么干脆放弃思考,全凭感觉胡乱落子。
像沈念禾这样,明知差距悬殊,却依然能保持心态平稳,每一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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