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十二万京营,能拉出多少人上城墙?”
“能顶住几日?”
李国桢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朱友俭冷笑一声:“呵呵...怎么,回答不上了?”
朱友俭上前一步,抬腿就一脚,将李国祯踹翻在地:“真当朕不知道吗?!”
“京营吃空饷者十之七八!”
“领饷的是一群人,点卯的是另一群人,真上了城墙的,又他妈是另一群人!”
“你是京营总督!”
“朕当初把这摊子交给你,是让你来解决京营的问题,不是让你学他你爹,继续在账面上做文章!”
李国桢连忙爬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肩膀开始发抖:“陛下,京营之弊,积重数十年。”
“自万历爷征朝鲜后,京营便成了勋贵子弟镀金之地、各方势力分润之槽。”
“臣接手时,便已是个烂到根子的摊子。”
“自上任以来,臣不是没想动,可一动,便是牵扯无数。”
“成国公、英国公、定国公...各家都在京营里有人,有股。”
“若强行清汰,轻则弹劾攻讦,重则激起兵变。”
说到这里,李国祯猛然抬起头,眼圈通红:“但臣敢对天发誓!”
“京营账目所记分润,臣所得部分,十之七八皆用于填补兵饷、抚恤伤亡!”
“臣府中库藏,除陛下历年赏赐外,所余不过万余两!”
“陛下若不信,臣愿即刻献出全部家财,填补军饷!”
他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李国桢压抑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