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那一幕,那一身红色喜服的少年,是如何控制了数不尽的尸体,又是如何以温柔可亲的模样,牵着失去自我的新娘的手,与她拜堂成亲。
他实在是太诡异了,越是平和,便越是显得恐怖。
哪怕是他现在还是在笑着,如同四月春风,温暖和煦,但在窥见过他真面目的人眼里,也掩不住那笑意里渗骨的寒凉。
丁泠畏惧这白发如妖魅的少年,身子缩成一团。
直到乔盈握住了沈青鱼的手,陡然间为冷色调的人添了一分人间暖色。
“叮铃铃,我和沈青鱼已经成亲了。”乔盈莞尔一笑,“我们现在正朝着和对方过一辈子的目标而努力,对了,我们还是在十五这天成的亲。”
沈青鱼慢慢弯起唇角,与她十指相扣,“十五,是个好日子。”
鬼哭狼嚎,行尸走肉,魑魅魍魉,鲜血淋漓,枯骨作伴。
可不是个好日子吗?
丁泠脸色惨白,她胆小如鼠,本该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现在却是克服本能,提起勇气,急切的说道:
“求求你们,帮我救救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