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眼角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气息。
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触感,没有疤痕的粗糙,也没有空洞的凹陷,只有光滑的弧度,顺着眉骨缓缓向下,勾勒出一双眼睛应有的轮廓。
眼尾微微上挑,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出自最顶尖画师的手笔,她能感觉到,当指腹划过时,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惊动的蝶,透着几分可怜。
然后,她又触碰到了柔软细密的长睫,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掌心。
没有残缺,没有可怖,而是一种近乎过分精致的完美,完美到让人不敢用力触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可惜她瞧不见,想象不出他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眸里,会是何种色彩。
乔盈又有些沮丧,“沈青鱼,我想见见你的眼睛是什么模样。”
他笑着说:“不可以。”
乔盈叹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身子贴上他的胸膛,下颌搭在他的肩头,无精打采的模样,有几分郁闷。
沈青鱼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呼吸勾得有些痒,微微偏过脸,无意识的像是蹭了蹭她的脸颊。
本该发生的局面是她作为被囚禁的人,只能被禁锢在他的怀里,但如今的场面,倒更像是她赖在了他的怀里不想动。
大约是气氛太过和谐安逸,两人放松的身体靠在一起,意外的惬意。
乔盈忽感有柔软的东西扫过了手腕,她被吓了一跳,“沈青鱼!”
少年歪头,“怎么了?”
“好像有东西在碰我。”
“有吗?”
现在又一切正常,乔盈眉头紧皱,怀疑自己是感觉错了,她又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许是我出错觉了。”
蓦然,那柔软而毛茸茸的东西又抚过了她的脸颊。
乔盈顿时坐直了身子,“沈青鱼,真有东西!”
沈青鱼还是那句话:“有吗?”
乔盈浑身戒备。
左边的脖颈感觉到了柔软之时,她伸出手扑过去,什么也没有抓到。
当右边的手腕又被温柔擦拭而过时,她再果断的朝着右边一扑,还是空空如也。
沈青鱼就这样看着她一通手忙脚乱,锁链的碰撞声更是不绝于耳,他愉悦的笑声溢出唇角,还在看到乔盈身子一歪要滚到床下时,好心的及时伸出手,揽住了乔盈的腰,又把她抱进了怀里。
乔盈觉得自己好像是成了被逗猫棒戏耍的猫,每次要抓住那神奇的柔软之物时,都会被它逃走。
她气不过,“沈青鱼,真有东西摸我!”
沈青鱼“哦”了一声,很是敷衍。
乔盈不知道戏耍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但一定和恶趣味的沈青鱼脱不了关系,于是她生气的抓着沈青鱼的外袍把自己的身体裹起来,连脸也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下子,那东西可找不到机会把她当猫耍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着声音问:“你以前就这样和自己玩吗?”
沈青鱼回答的又很敷衍,“许是吧。”
乔盈说:“我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你那些习以为常的日子里,会有的处境吗?”
手脚被束缚,自由只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什么也瞧不见。
沈青鱼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何会有些低迷,只当她是没有扑倒“罪魁祸首”,所以不高兴了。
他抚摸着她的后背,愉快的笑道:“每日睁开眼,便不用想着去哪里觅食,也不用想着去哪里掘穴而居,每日还有人来看我,陪我说话,若是我快死了,所有的人都会慌忙用最好的药材来为我续命,盈盈,大家都好喜欢我。”
他在说高兴的事情,语气里也是轻松欢快,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她也在为他高兴,圈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与他贴得越发紧密。
不知为何,沈青鱼本该亢奋的情绪忽然就莫名沉寂下来,感受着她的触碰,神色里有了点迷茫。
乔盈又唤他的名字,“沈青鱼。”
他回应,“我在。”
“你是个笨蛋。”
沈青鱼唇角的笑意凝滞,微微抿唇之后,他似乎是不服气,捏着乔盈的下颌,抬起她的脸,似笑非笑。
“昨日你还在说我可爱。”
“昨日的你是可爱,但今天的你笨得很。”
沈青鱼又开始了较真,“我不笨,不许说我笨。”
“你就是笨,脑瓜子笨笨的。”
沈青鱼说:“我打开脑袋给你瞧瞧——”
落在唇角的轻吻,打断了他的话。
乔盈退后,煞有其事的道:“笨鱼,我给你治病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笨笨傻傻了。”
沈青鱼的指尖轻碰自己的唇角,那一触即分的触感还在,也不知为何,比起从前他们用舌头互相给对方治病,这一次轻轻触碰的吻还要让他回味。
乔盈看不见他的小动作,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疑惑的抓起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沈青鱼,你怎么了?”
半晌之后,他说:“不对。”
“哪里不对?”
他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唇角,似有似无的轻轻碾压,“这种法子是治浑身发烫,心跳加速的,治不了呆傻。”
沈青鱼好似是赢了一场战争,又有了笑声,“所以,我不笨,你才笨。”
乔盈略微沉默,“好吧,你说得对,那以后我都不用这样的方式与你治病了。”
这一回,沉默的人换成了沈青鱼。
忽而,锁链又动了动,是乔盈拉了拉沈青鱼的一缕长发,“我饿了,你饿不饿?”
他说:“饿。”
乔盈抬起脸,唇角扬起,“那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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