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有鬼?”
她结结巴巴,好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青鱼伸出手捂住了她的一双眼,轻轻柔柔的道:“别怕,盈盈,你在做梦,梦醒了,就好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乔盈顿时困意上涌,低下脑袋,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上,雨停了。
乔盈一个鲤鱼打挺醒过来,懵了一会儿后,记起夜里那个恐怖的“梦”,二话不说的拽着沈青鱼早早跑出了寺庙大门。
“这里很古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又到了日暮时分,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将要倾盆而下。
广恩寺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依旧伫立在原来的地方,当雨点砸在石狮子头上时,寺庙门口又迎来了避雨的人。
乔盈推开门,听到了屋子里有姑娘叫着“有鬼”的声音。
屋子里待着一对未婚夫妻。
不久,又来了一对年少的表兄妹。
最后,又走进来了一对年迈的夫妻。
不知为何,乔盈越发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她背后发冷,即使是坐在火堆旁,也还是热不起来。
直到沈青鱼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体才算是热了点。
名叫泠泠的姑娘问:“乔姑娘,沈公子,你们是打算十五就成亲吧?那可是个好日子。”
老翁与老妪相视一笑,“我们也是十五成的亲呢。”
姓李的男孩看着表妹,“我们将来长大了,也在十五成亲吧。”
老翁拿出烤红薯,“来,大家都吃点垫肚子吧。”
沈青鱼接过了滚烫的烤红薯,再放下,随后朝着乔盈伸出手,笑着说:“盈盈,疼。”
乔盈呆呆的,一动不动。
沈青鱼俯下身靠近,轻声漫语,“盈盈,来偏爱我呀。”
闪电劈开夜色,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门口那儿,映出了一道身影。
青蓝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袍角绣着的暗纹银线被雷光一照,竟透出几分凛冽正气。
年轻的道长一手按剑,剑身斜指地面,寒光湛湛,一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眉眼间凝着霜雪般的肃杀,周身气势沉凝,竟叫那呼啸的风雨都似矮了三分。
有人认出了那把剑。
远之诧异,“是伏魔剑!”
老翁声音有了变化,“你是……是燕……燕……”
乔盈福至心灵,“燕赤霞?”
泠泠道:“是燕砚池!”
乔盈:“……啊?”
道长嗓音冷漠,“妖孽,受死。”
他手中伏魔剑出鞘,剑光袭来,远之首当其冲,身体当场被一分为二倒在地上。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处奔逃。
泠泠刹那间被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第二批倒下的是老翁与老妪两夫妻,他们身首分离,倒在一起,头颅滚落到了不同的角落。
接着,是牵着表妹奔逃的男孩。
那剑飞过来,穿过他的胸膛,把他钉在了木柱子上。
道长拔出剑,男孩的尸体落地,随后,那剑尖冷冷地指向了女孩的眉间。
“不要……不要杀我……”女孩只听到了脑袋被敲碎的声音,瘫软在地,什么声音都再也听不见了。
这道长杀人的速度极快,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流窜的剑气劈开了墙壁,砖石塌落,冷风涌入。
乔盈竟然在墙外见到了一块绿油油的菜地,只是菜地的一角有被挖动过的痕迹。
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地上随处滚落的红薯。
那降魔剑带出来的剑风凛然有力,赫赫作响,剑尖转向瞬间,却被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稳稳夹住。
青衣白发的少年面带微笑,眼覆白绫的侧脸在雷光下泛着瓷玉般的冷光,他指尖微弯,漫不经心地扣着冰冷的剑身,任凭剑风卷得衣袂翻飞,那握着剑的手竟纹丝不动。
剑气四散,风如利刃。
在少年身后的乔盈,却是连额发都丝毫未动。
道长眉间一蹙,“你究竟是什么人?”
“将要成亲的人。”
沈青鱼似笑非笑,食指轻点剑身。
长剑颤动,又转了个向,飞到另一侧,擦过道长的一缕鬓发,刺进了墙壁之中,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