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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道:“你做的东西,还不够难吃。”
乔盈眼皮子一跳。
黏腻的血肉翻飞声在只有滴水声的洞穴里刺耳传来,一颗头颅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碾碎,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血腥而令人作呕。
但好在青衣少年看不见,他甩了甩盲杖,沾到的碎肉混着黏滑的血珠从乔盈面前飞过,溅在潮湿的岩壁上,晕开点点暗红。
乔盈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呢?”
少年动听的声音蓦然出现在了身前,乔盈一抬头,霎时间对上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苍白而昳丽的面容,她被吓了一跳,坐在了地上。
沈青鱼不知何时到了她的面前,正俯下身,弯着腰,笑意轻快的“看着”她。
他那如雪的白发与覆在双眼上的白绫还是那般不染尘埃,苍白的肌肤上落了一点血渍,宛若红梅,妖冶美丽,手中的那根乌木盲杖又成了最普通的工具,没有半点血腥戾气。
没有等到回答,他又问:“乔盈,你在躲我吗?”
语调清软得像风拂柳叶,仿若纯洁无辜的稚子,天真无邪的向大人要一个答案。
乔盈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只是见你杀得高兴,怕拖你后腿,所以才躲起来,不打扰你的兴致。”
“所以,你是在为我考虑?”
乔盈点头,“是啊,是啊。”
她又伸出手,用手帕轻轻的擦去他脸上沾到的血迹,“瞧你,脸都脏了,你生得好看,下次可要小心点,不要把脸弄脏了。”
他微微偏头,白绫随动作轻晃,唇角笑意愈发柔润。
“嗯,我知道了。”
他很是乖巧的应下,任由那柔软的布料擦过脸颊,慵懒的气息里又添了几分惬意的享受。
乔盈竟然有了一种错觉,自己好像在给一只毛茸茸的动物顺了毛,如果她再挠几下脖子,或许这只小动物还会“咕噜咕噜”的舒服出声。
看着少年那漂亮的脖颈,在这四周都是血腥残忍的景象里,莫名其妙,她手指还真的有些犯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