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盈。”
她抬眸,“嗯?”
少年湿发黏在颈侧,霜白的发丝混着雨珠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落,更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唯有唇角那抹笑意,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温润。
“你好奇怪。”
乔盈:“哪儿奇怪?”
“我刚刚感觉到了,你在怕我,但是现在你在拉着我的手。”
他骨感细腻的手指微弯,像是学着她的样子,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之前从地牢里跑出来也是如此,她牵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这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
乔盈说道:“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耐心极好,“什么?”
“那个地牢根本困不住你,为什么他们抓你的时候,你不反过来杀了他们呢?”
“那时,他们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
“然后?”
“恰好我肚子饿了,我问他们那个好地方是否有吃的。”
乔盈:“……再然后?”
“他们说等我去了那儿,一辈子都不用愁吃的。”沈青鱼微笑,“所以我便跟着他们去了,什么都不用做,便有人送来一日三餐,甚好。”
乔盈:“……”
沈青鱼听着雨点落在伞上的声音,轻声说:“乔盈,你是怕我的,为何不赌一把,你逃走的话,我不一定找得到你。”
他的嗓音里藏着诱惑,似乎是想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通常猫在抓到老鼠后,也不会急着把老鼠杀死,而是故意玩弄一番,让老鼠在无尽的恐惧里备受折磨。
乔盈却干脆利落,“不逃。”
“为何?”
“那样只会让你更兴奋而已。”
沈青鱼微怔了瞬,下一刻,低低的笑声从他唇间溢出,渐渐的染上几分病态的意味,为暮色里的这场细雨,又添了一丝诡谲。
乔盈泰然处之,“我们快到家了,你别这样笑了,会吓坏邻居。”
沈青鱼的笑声一顿,好半天蹦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