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为善。”
他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乔盈悄悄松了口气。
赵家是方寸城里的大户人家,赵家唯一的少爷成亲,那排场自然是非同一般,先不说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就说这两天,赵家给家家户户都发了喜饼。
“虽说是排场是一等一的大,但我可是听说了,老爷和夫人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要进门的儿媳妇呢。”
“怎么说?”
“我就告诉你们啊,你们可别传出去,赵家老爷和夫人就一个儿子,自然是想要儿子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少爷偏偏对老爷夫人相中的千金小姐没有半点意思,就前段时间,他去云岭州探望祖父回来的路上,救下了一个被山匪追着的姑娘。”
“那姑娘是什么人?”
“那姑娘啊,据说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寻亲的路上遇到了山匪,她父母惨遭毒手,只有她逃过了一劫,我听人说她长得可漂亮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她那张脸,才给她父母引来了杀身之祸,要我说,太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身材粗壮的妇人正说的起劲,旁边有人推了推她,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妇人意识过来,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那个,乔小娘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别误会。”
乔盈把择完的菜放进篓子里,她端起篓子站起来,笑道:“我刚刚一心做事呢,没有注意听吴婶说了什么。”
吴婶讪讪地笑,看着乔盈离开后,她埋怨同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同伴瞥了她一眼,“我给你使过多少眼色了,是你自己没察觉,你非要说那句女人漂亮就是祸水的话,我拦也拦不住啊,放心吧,那乔小娘子一看就是脾气好的,她既然说自己没有听到,就是不与你计较了。”
吴婶又嘀嘀咕咕,“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来和我们做什么工?找个有钱男人嫁了享福不好吗?肯定是她那个怪模怪样的兄长拖累了。”
同伴摇摇头,懒得接话。
乔盈把东西送去了厨房,再出来时,她走到了树荫下,往静坐在这儿听着风声与树影婆娑声的少年手里塞了一块吃的东西。
沈青鱼坐在台阶上,一只手里还握着那根乌木盲杖,也不问她塞进手里的是什么,依旧是直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得过分。
乔盈蹲在他身前,好奇的问:“是花生糕,好吃吗?”
沈青鱼道:“尚可。”
他时常是笑着的,可情绪上其实是对什么都冷淡。
乔盈坐在他身边,捶了捶有些酸的腿,嘴里嘀咕,“你可真是难伺候。”
沈青鱼的脸偏向她,“难伺候吗?”
仿佛她要是给了肯定回答,他便会追问到底。
乔盈两手托着下颌看他,嘴里的话拐了个弯,“不过好看的人难伺候一些,也是十分正常的。”
沈青鱼低低的笑出声来,“你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再要咬上一口手里的花生糕时,东西被人抢走了。
“行了,你遇到不喜欢吃的东西,可以选择不吃的。”
沈青鱼唇角的笑意微凝。
听着乔盈啃食的聒噪声,片刻之后,他放下悬在空中的手,沾了糕点渣的指尖轻轻摩挲,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奇怪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