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她呼吸了新鲜空气,终于有了一种活过来的庆幸感。
“我们出来了!”
少年浅笑,“嗯,出来了。”
乔盈回头看他。
少年青衣染了月色,白发如雪垂落肩头,眼覆的白绫也映着月光,衬得他下颌线条柔和,唇边浅笑温润,连周身夜风都似轻缓了几分。
与乔盈逃命的狼狈不同,他倒是只像是闲庭信步而已。
乔盈回过神,松了口气,手里紧抓着的碎片终于掉了下来,但那抓着少年的手又紧了,“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发现我们,我们快离开这儿。”
他乖乖的被她牵着走,迎着风声,踏进皎洁的月光里,山路崎岖,每一步却都踩得稳当。
“怎么回事?你们都在嚷嚷着什么呢,灯都黑了,也不知道点灯!”
去茅厕解决生理问题的黑衣男人迟来一步,他绊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摔倒,赶紧拿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油灯。
光芒亮起,在视觉恢复的这一刻,嗅觉也迟钝的跟着恢复,浓烈的血腥味霎时间涌入鼻尖。
满地横倒的尸体个个与头颅分离,可诡异的是,那些滚落的头颅竟都睁着眼睛,空洞的视线对着虚空,嘴唇还在机械地开合。
“怎么回事,灯怎么全黑了?”
“快点灯,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哎哟,这是谁撞到了我的头!”
细碎又僵硬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察觉到自己死了的人重复着死前最后的话,像坏掉的木偶在复述台词,浓烈的血腥味里,又多了层渗人的寒意。
点灯的男人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惊恐的叫出了声,“有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