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秦大毛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干涩:“阿天……我们……我们……”
他说不下去,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后面三个人也跟着跪下了。
秦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扶:“大毛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阿天……”秦大毛抬起头,月光下,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家里揭不开锅了……”
秦老五也磕磕巴巴地说:“阿天……我们知道你现在日子才刚刚好一点……不该来麻烦你……可是……可是孩子饿得直哭……我们……”
王二姑抹着眼泪:“阿天,我男人前阵子摔伤了腿,干不了重活,工分挣得少……家里四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刘婶也哭道:“我家也是……婆婆病着,孩子多……队里分的粮,两个月以前就吃完了……”
四个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家里的难处。
声音压抑,带着绝望和羞耻。
秦天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秦天知道这几年闹灾,收成很差,甚至有些地方颗粒无收。
村里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
但没想到,已经艰难到这个地步。
秦大毛家人口多,劳动力少。
秦老五家上有老下有小。
王二姑男人受伤。
刘婶家婆婆常年吃药……
他们都是村里最困难的那一批。
可是……为什么会来找他?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