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他送到楼道口,还热络地拍了拍他肩膀:“小兄弟,一会见……”
离开家属院,秦天脚步加快,朝着城西废弃面粉厂的方向走去。
秦天得先一步过去,找个更隐蔽的角落,把野猪从空间里弄出来。
面粉厂果然荒废得厉害,高大的厂房破败不堪,窗户都没几块完整的。
围墙塌了一截,形成个天然的豁口。
里面杂草丛生,空地上堆着些破烂的机器零件和砖头瓦块。
秦天钻进去,找了个靠里、被半堵破墙和一堆废料遮挡的死角。
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连只野猫都没有。
心念一动,空间里那头庞大的野猪尸体,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血腥味和野物特有的腥臊气立刻弥漫开来。
秦天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旧斧头和剥皮尖刀,围着野猪快速处理了一下。
把比较明显的血迹用土掩了掩,猪头扭到靠墙的一边,看上去就像是刚被拖到这里不久。
刚弄完没多久,就听见围墙豁口外面传来突突突的发动机声,还有三轮车刹车的声音。
来了。
秦天擦了擦手,走到豁口附近。
只见高建设从一辆绿色帆布篷的三轮摩托车上跳下来。
开车的是个穿着工装、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车斗里还蹲着个年轻小伙,两人看着都挺木讷,不多话。
“小兄弟,等久了吧?”高建设笑呵呵地走过来,身后两个帮手也下了车,跟着他。
“刚到。”秦天侧身:“货在里面,高科长验验吧。”
高建设迫不及待地带着人钻过豁口。
一看到墙角那头黑乎乎、小山似的野猪,他眼睛都直了,快步走过去。
“好家伙……真够大的……”高建设围着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猪皮,又使劲按了按厚实的肥膘,脸上笑开了花。
“这膘……少说两指厚……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高建设又凑近看了看伤口,是枪眼,新鲜。
“小兄弟,好本事啊……”高建设朝秦天翘了翘大拇指,不过也没多问。
这年头,能弄到枪还敢进山打大牲口的,都不是一般人,心照不宣就行。
“去皮去内脏,净肉二百六七十斤,只多不少。”秦天报了数。
高建设点点头,这个头摆在这,差不离。
高建设回头对那个中年工装汉子说:“老陈,过来搭把手,粗略估估份量。”
老陈和年轻小伙从三轮车上拿下杆大秤和粗麻绳、木杠。
两人显然是干惯这活的,利索地用绳子捆住野猪前后腿,木杠穿过去,抬起来,挂上秤钩。
高建设凑过去看秤星。
“二百八……高高的……”老陈闷声报数。
“就算二百八十斤……”高建设大手一挥,很是爽快。
这比他预想的还多点。
高建设走回秦天身边,掏出烟,递了一根给秦天。
秦天摆摆手,表示不会。
高建设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压低声音:“小兄弟,这货没得说,顶顶的好,咱按上次说的,一块四毛四一斤,再给你加点,一块五,二百八十斤,就是四百二十块钱,另外,我再给你搭三十斤全国粮票,十尺布票,你看怎么样?”
这价码,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天价了。
四百多块钱,顶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
秦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清楚,这价格高建设肯定还有得赚,而且赚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野猪肉到他手里,转个手,或者用到该用的地方,价值远不止这些。
但秦天没打算再抬价。
细水长流,建立个相对稳定的渠道,比一锤子买卖更重要。
“成。”秦天点头:“就按高科长说的办。”
“痛快……”高建设就喜欢这种不啰嗦的。
立刻从随身带的那个旧人造革皮包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扎好的大团结,还有一小叠毛票,当着秦天的面数起来。
十块一张的,整整四十张。
剩下的二十块是零票。
“四百二,你点点。”高建设把钱递过来。
秦天接过,手指飞快地捻过一遍,厚度和手感没错。
秦天又仔细看了看几张钞票的票面,确认是真钱。
这年头假钱少,但小心点总没错。
“没错。”
高建设又把粮票和布票点出来,递给秦天。
全国粮票,硬通货。
布票也是稀缺物。
秦天把粮票布票和钱分开,仔细揣进怀里衣服的内兜。
“高科长,这猪……”秦天指了指地上的野猪。
“哦,对对,老陈,小刘,赶紧的,装车……麻利点……”高建设招呼两个帮手。
老陈和小刘显然早有准备,从车斗里扯出两张巨大的、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塑料布,铺在地上,然后把野猪尸体滚上去,用塑料布严严实实裹了好几层,再用绳子捆成一个大包。
两人合力,吭哧吭哧地把这个大包抬起来,扔进了三轮摩托的车斗里,上面又用些杂七杂八的破麻袋盖了盖。
从外面看,就像一车普通货物。
“小兄弟,合作愉快……”高建设见货上车,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笑容满面地再次伸出手。
秦天和他握了握:“高科长爽快。”
“以后有好货,特别是这种肥货、山珍,一定先想着老哥我……”高建设压低声音:“价格上,绝对亏不了你,像这种大野猪,以后有多少,我要多少,快过年了,厂里福利、领导走动,需求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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