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和潮湿的地面。
那景象,说不出的寒酸,却又透着一股子咬牙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想要好一点点的倔强。
三爷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简陋到极点、甚至比不上村里最穷人家牲口棚的床,眼眶迅速地红了。
旁边搀扶他的老人叹了口气,低声道:“三哥,这孩子……唉……”
三爷爷没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骤然冲上来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
但三爷爷微微佝偻的脊背,却似乎更弯了一些。
三爷爷看着依旧背对着洞口、全神贯注敲打着石壁的秦天。
那瘦削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一下一下挥动凿子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默和坚韧。
“老秦家……”三爷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