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慢慢收回意念,把手按在石拱桥的栏杆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天在想一个问题……
这种掌控力,能不能对人有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天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警钟。
秦天很快冷静下来。
这种能力太危险了,如果真能对人有效,那秦天必须把它埋在最深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在任何活人身上试探。
秦天站在石桥上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感觉空间里那股波动还没有完全平息,似乎还在缓缓地往外扩张,像一头刚苏醒的巨兽正在舒展筋骨。
这次的升级恐怕还没有结束。
秦天退出空间回到书房,在椅子上坐下来。
秦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狼群、虎群、熊群,那些曾经需要他费尽心力才能驯服的凶猛野兽,如今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俯首帖耳。
那么下一步呢……
这片空间还会给他带来什么……
秦天心里很清楚……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都不会是坏事。
……
第二天一大早,秦天吃完早餐,就去了物资局。
秦天刚泡了一杯茶,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吹了吹浮在杯沿上的热气,正准备喝第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放下茶杯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同志焦急的声音:“是秦副局长吗……我是沈小山的班主任,我姓刘,沈小山跟同学打架,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秦天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秦天眼底已经翻起了冷意:“刘老师,小山伤得重不重……人在哪个病房……”
刘老师在电话里说额头磕破了,流了不少血,手上也有抓痕,医生正在给他清理伤口,具体还要等检查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犹豫,又补了一句:“秦副局长,今天这事……不是小山先动的手,那几个孩子骂了很难听的话,你来了我再详细跟你解释。”
秦天挂断电话,站起来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里碰到林秘书正抱着一摞文件要找他签字,见了秦天刚要开口,被他抬手压了回去。
秦天只说了句:“家里有事,上午的安排全推掉……你能处理的就先处理……不能处理的等我来了再说……”
脚步没停,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沿着走廊一路急促地远去。
林秘书抱着文件站在原地,嘴微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从物资局到市人民医院的路不算远,但秦天觉得今天这段路格外漫长。
秦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山到底伤得怎么样,千万不能有事。
冲进医院大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满了候诊的病人,秦天拨开人群一路小跑到急诊室门口,还没推开那扇门,就听到了走廊拐角处传来的叫骂声。
“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啊……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额头上缝了四针……四针……破了相你赔得起吗……”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走廊里回荡。
“一个没爹的野孩子,还有脸上我们市里最好的小学……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后门……”
另一个男声跟着附和,粗犷而嚣张,带着一股子宿醉后的酒气。
秦天转过拐角,看见了那几个人。
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女的穿着碎花衬衫,头发烫着小卷,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此刻正指着沈母的鼻子唾沫横飞。
男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脸涨得通红,嘴里喷着宿醉后的酒气,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像是在给老婆的骂街打拍子。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母。
沈母站在病房门口,把他们堵在门外,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轻轻颤抖,但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你们别这么说孩子……小山他……他不是野孩子……他爹死得早,可他是好孩子,你们不能这么骂他……”
“好孩子……好孩子能把人打成这样……你看看我儿子这张脸……”卷发女人不依不饶,又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母脸上了。
秦天伸手拨开围观的几个人,大步走过去,挡在沈母面前。
先对沈母说道:“娘,你先去病房里看着小山,这里有我……”
沈母看见是秦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憋了一上午的委屈有了出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怕给他添麻烦,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秦天的目光从卷发女人脸上扫到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脸上,再扫到他们身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
卷发女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梗着脖子叫嚣道:“我们的孩子都被沈小山打了,我儿子的额头缝了四针,问我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浑身带着酒气的男人一见到秦天,就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秦天的鼻子:“你是他的姐夫吧?你来得正好……你小舅子把我儿子打伤了,你说怎么办……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你们要是不拿钱,我们就去教育局告,让学校开除他……”
秦天连看都没看他那根手指,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整个走廊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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