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学士帽系带调好了尺寸,韩竟戴不合适,所以一直拿在手里,这会解了重系才套上去。夏炎又帮他理了理,摆正帽檐,看着完美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向韩竟伸出一只手,“来跟我握个手吧,正儿八经的握手,不开玩笑。”
韩竟莫名其妙,还是伸出手跟夏炎握了握。而后夏炎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来把他帽子上的流苏从右边换到了左边。
“这其实是西方人讲究。不过中国大学现在学来了,也这么弄。在毕业典礼上,会由院长跟学生握手,把学士帽上的流苏从右边拨到左边,然后颁发学位证书,以示正式完成学业。不过我这今天没有学位证书……”夏炎浑身上下找了两圈,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展平之后顺着一边卷成一卷,“暂时先拿这个代替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直视韩竟的眼睛,把那个纸卷递到韩竟面前,微笑着说道:“学生韩竟,已完成我校规定的全部课程,成绩良好,论文答辩通过,在此正式授予学士学位。”
现在这个年月,能上大学越来越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却是韩竟永远都无法实现的。这段经历的缺失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不便,只是每每想起,都有些许遗憾在心间萦回不去。
而今天,他竟是以这种方式,经历了一场独特的“毕业”。
韩竟眨眨眼睛,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卷破破烂烂的a4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毕业照取景路线说明”。
他特别开朗地笑了起来,双手把夏炎拥进怀里,在他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
韩竟虽说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说想要来给周礼捧场,四分之三以上也是真心的。不过对于周礼这种人平时趾高气昂惯了的,他也确实多少有点期待看到对方在毕业典礼上形单影只形影相吊的场面。
俗话说得好,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结果他们走到大礼堂门口的广场时,远远地就见广场上黑压压一片都是人,而周礼被围在人群中间有说有笑的,不时被各种人拉着合影,不仅有穿学士服硕士服的学生,还有其他家长亲友,从年轻小姑娘到大爷大妈,清一色的全把他当香饽饽捧着。
韩竟走得越近眉头皱得就越紧,哼,以这货的尿性当时保不定怎么跟夏炎哭诉爹不疼娘不爱的呢,现在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闹哪样?
周礼也离老远就望见了夏炎,踮起脚来朝他挥了挥手,礼貌地结束了与身边人的交谈,大步走了过来。
他还是跟以前风度翩翩的打扮,戴着眼镜笑得斯斯文文的,硕士袍里面也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墨蓝色细纹领带,温莎结打得极其精致,配上深蓝色的长袍,有种格外知性内敛的气势。
“哟小夏!”周礼边打招呼边热情地跟夏炎击了个掌,之后觉得不够还一把揽过夏炎肩膀在他头发上狠狠揉了揉,“走了这么久也不跟师兄说一声,害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一天天惦记着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你要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啊?”
虽说什么击掌搭肩都可以算是男性哥们朋友之间常见的动作,可放到这种场合下,实在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韩竟在旁边看着肺都要气炸了,这是挑衅吧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吧看那个四眼笑得跟朵盛开的白莲花似的呵呵呵呵呵——
你有个六儿的精神损失,麻个鸡早知道就不来了,拉我家夏炎去洗脚按摩蒸桑拿去欢乐谷坐过山车,看你还跟谁装x,特么瞎了眼会在乎你这种人毕业典礼有没有人捧场!
韩竟紧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吐槽着,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下一秒就揍到那四眼脸上去。不过在周礼转向他的时候,他还是一瞬间敛了所有咬牙切齿的表情,换上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货明摆着有意惹韩竟生气,简直是笑话,他堂堂韩竟是你想惹生气就会随便生气的吗?
“周少,恭喜毕业!”韩竟祝贺道,朝周礼伸出手。在夏炎面前周礼的面子工程总是无懈可击的,也格外友好地笑着伸出手来跟韩竟握了握。
“托福托福,之前混过头,差一点就写不完论文要延期毕业了。话说回来,我现在是应该叫你韩竟……还是韩董?”
入股瑞德的事,韩竟虽说没有刻意隐瞒,但整个过程都非常低调,圈里人知道的也没几个,具体情况连夏炎都不了解。如今周礼却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来,足见他对传媒市场资本流动的敏锐度。
韩竟低下头笑了笑,“周少说笑了,跟你比起来,我这都是小打小闹。”
“不不不……”韩竟只当周礼是寒暄,没想对方认真摇了摇头,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来,“我才是真的小打小闹,以后还得请韩董多多关照呢。”
这圈里谁敢说凯谊是小打小闹啊?韩竟有些莫名其妙,犹豫着接过来看了一眼,就见名片上的抬头压根没提到周家名下的任何产业,反而写着“维京文化制片工作室执行总监”几个字。
维京……韩竟在头脑中检索着这个画风清奇的词语,确认自己玩了两辈子电影,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制片工作室。这也并不奇怪,现在做电影大环境就是多数的影片都会在上映之前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夭折,行业内部两极分化非常严重,如果小制片没做出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韩竟不知道就太正常了。
韩竟还在想这小公司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请得动周大少出马来坐镇。不过周礼这人锋芒藏得很深,那些强硬的商业手腕都是几年后继承周氏才展露出来的,现在这样往多了说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