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挺能跑吗?”萧景珩一刀格开他砍来的短斧,“三年前在西北,你拿赈银换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子瞪眼:“你懂什么!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就能杀良冒功?就能烧村子灭口?”萧景珩一脚踹中他胸口,“你这种人,就该烂在泥里。”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子渐渐力竭。他左眼旧伤发作,视线模糊,一刀劈空,反被萧景珩锁喉按地。
“我不杀你。”萧景珩压着他脖子,“我要你活着,看你的主子怎么把你当弃子。”
阿箬这时也赶到了,手里拎着绳索:“老大,关哪儿?”
“囚笼。”萧景珩松手,任由亲卫将子拖走,“让他看着我们一把火烧了他那些破账。”
火势再次腾起,北线据点彻底化为焦土。中段、南线接连告捷,三处据点尽数沦陷,联络网基本瘫痪。俘虏审讯初步结果也送到了——多名信使供出“寅”“卯”“辰”等代号,证实这是一张遍布京畿的地下情报网。
阿箬一边听一边揉手,肿是消了些,可指头还是不太灵便。
“接下来咋办?”她问。
“等。”萧景珩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远处漆黑的山脊,“他们没了脑子,现在只剩本能。只要动,就会露破绽。”
风刮得紧,火堆噼啪作响。部队尚未收兵,仍在警戒清点,伤员包扎,俘虏押送。萧景珩肩上的伤又渗了血,可他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阿箬抬头看他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今晚特别不像那个整天摇扇子装纨绔的世子爷。他身上那股劲,像烧红的铁,烫人,也吓人。
她没再问,只默默把火药包重新捆好,塞进背囊。
山那边,一点星火悄然移动,像是谁在夜里点了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