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抬脚跨过门槛,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等的,不止是我们。”
客栈内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老掌柜,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眼神浑浊,嘴里嘟囔:“住店?一人五十文,不包晚饭。”
萧景珩立刻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五十?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我可是千里寻亲,盘缠都被贼偷了……”
阿箬配合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爹,咱别哭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娘了……”
老掌柜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隔壁王寡妇昨天也这么说,结果住了三天不给钱,最后拿只鸡抵账,鸡还是瘸的。”
萧景珩苦笑:“那您看我们像不像能赖账的?我这身衣服,洗洗还能卖三两银子呢。”
掌柜终于松口:“行吧行吧,四十文,爱住不住。”
两人交了钱,拿了钥匙,二楼走廊吱嘎作响,墙壁斑驳,墙皮脱落处露出几行旧字,像是多年前某位客人留下的诗,墨迹早已发黑。
阿箬扫了一眼,念出声:“‘江湖路远多奇事,一夜听风十次惊’……啧,还挺押韵。”
萧景珩没接话,站在窗边,望着街角那片空地。
风吹过,一根彩色布条打着旋儿,贴在墙根停下。
他眯了眯眼。
那布条底下,压着一枚铜钱。
铜钱面朝上,刻着一个极细的符号——像是一把倒悬的剑,剑尖指向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