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党多年培养起来的干部,我每月都拿着国家奉禄,本应恪尽职守,可因为患难之妻病危,需要换肾,无奈之下,我不得不为她捐肾。
我坚信手术会成功,但手术后我的身体健康肯定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从而影响到我的工作质量,所以我觉得自己今后再也无法当一名合格的税务干部了。为了不拖领导的后腿,不浪费纳税人的钱,我特申请辞职!
如果手术发生意外,我离开了人世,请把我的遗体捐出吧!把我的心脏、肝脏、肾脏和眼角膜等一切有用的器官都捐给那些需要的人们吧!如果停止跳动的心脏能重新跳动,失去光明的眼晴能重见光明,我在九泉也开心......
前年9月14日上午,专家用锋利的手术刀,准确地将我微微颤动着的右肾取了下来。同日下午,专家又摘下刘霞已经坏死的双肾,然后将我的肾脏植入她的身体中......
手术非常成功!大约一周以后,我与刘霞都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我们又可以隔床相望相互照顾了!
当我辞官捐肾的故事传开后,如皋市民、桃园乡民纷纷带着鲜花、礼品到南通附院看望我们,为我们献爱心,为我们祈福。
当税务局局长专程从如皋赶到南通看望我们夫妇时,他声音哽咽地对我说:“老陈呀,我是代表税务局所有干部职工来看望你的,你安心养病吧!你想辞官不干的事,不仅我不答应,局里所有干部职工都不答应,如皋人民也不答应啊!你是我们如皋税务局的骄傲,也是百万如皋人的骄傲!
出院以后,刘霞给我发了一首诗:
你可知我百年的孤寂,
只是为你一个人守候,
千夜的恋歌,
只为你一个人歌唱,
你就是我的生命......
我给她的回信写道:
我苦苦追寻的星辰,在你的明眸里。
我痴痴等待的春天,在你的笑颜里。
你,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美好且绚烂……
所以,此生既然有幸遇到你,余生定不再负你!
在这个情欲横飞的年代,我会守住初心,为你千千万万遍。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未来的朝暮共往里,我会陪你看花开倾城,陪你听潮起潮落,陪你走过每一个四季,陪你度过每一个年岁……
就这样,生生世世,尘埃落定!
前年底老局长退休,大家一致推举我当了国税局的局长。
回望过去,所有的辛酸和甜蜜都成了我们共同的记忆。从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我们一直走在一起,虽然路上有风有雨,但更多的是阳光和彩虹。
有一次我在整理旧物时,找到了我们订亲时的合影,那时青涩的我们笑得十分灿烂。刘霞突然说:“你知道吗?相亲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嫁给你,我知道你不会变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原来我们的故事,早在那个青涩的季节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计划着将来要去的地方,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们会躺在床上,谈论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以及未来的梦想。
有时候我会突然问她:“如果当初我没有考上大学,而你考取了,你会不会嫁给我?
刘霞笑道:“或许会,或许不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最重要的是我们结婚了。”
这句话总能让我笑出声来,我很欣赏她的坦率;在安静的夜晚,我们的笑声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每个人的爱情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而我们的故事就藏在这些平淡的日子里,绽放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光芒。
现在的乡村几乎成了一座荒村。倾颓的房屋,荒草丛生的村路。那里几乎成了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的部落。更有临近的一个村子,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举村搬迁入新址,原来鸡犬相闻的村庄,变成了稻田之海的一部分,只有在偏僻的角落残存着一两片瓦砾,还在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的人烟。我曾经居住过的乡村,在夜晚,稀疏地亮着灯光。和无垠的黑暗比起来,这灯光似乎太过暗弱,随时都能被吞没。
这情景似乎很适合写伤感的怀旧诗句,事实上,也有很多人在写着。
我的乡村正在走向没落,但我绝不因此而伤感。
我曾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邂逅我的乡亲。他们悠闲地漫步在城市的街道,虽然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总能感受到他们乡土的气息,但大多时候,已很难区分他们的身份。我们坐在城市的角落,说起并不遥远却让我们用了几十年的时光才走出来的乡村,其实我们并没有伤感——或许我们天生就不是诗人。我们也说起其他的乡亲,那些在更遥远的城市奋斗的人们,他们现在在城市里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工种,也许他们会记得,也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很早以前,他们这种漂泊在城市里的族群,被人称作盲流,四处躲避官方的盘查与追捕。那时,一个乡下人,连在城里漂泊的权利都没有。
也听到过一种声音,说村落正在消失,我们正在失去乡愁。我不知道他的根据是什么。对于我来说,这里的土地埋着我的祖先,这里的荒草收藏着我童年的足迹,这里的树木记录着我曾经的梦想。乡愁永远都在。
当我们把一只蝴蝶制作成标本的时候,我们可以欣赏蝴蝶的美好形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美妙,还一厢情愿地说,这只蝴蝶因此获得了永恒。但我想,这肯定不是蝴蝶的想法。蝴蝶也许更愿意在花间飞舞,采食花粉,或者遇见另一只蝴蝶,然后,默默离开,完成蝴蝶的一生。也许短暂,但真实而快乐。
宁静,安详,与世无争,风景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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