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了很久。”萧衍看着她,“不知这圣旨放在谁的手中更好,想来想去还是放在你这里吧!由你来宣旨,这样也算是给你加了一层保护伞。”
沈清辞跪在榻边,泪如雨下:“陛下……臣妾何德何能……”
“你值得。”萧衍抚过她的发,“清辞,这些年,委屈你了。朕欠你的,只能这样还了。”
沈清辞伏在他膝上,哭得不能自已。
萧衍待她,终究不薄。但也只是不薄而已。
这份不薄,建立在沈家的血泪上。她想要更多。
她不能心软。
当夜子时,消息传到了丞相府。
裴寂看完密信,脸色凝重。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沉沉的夜。
长风低声问:“相爷,陛下立储的圣旨已拟好,我们……”
“等。”裴寂缓缓道,“等陛下……驾崩。”
“可若陛下……”
“他不会。”裴寂转身,眼中寒光一闪,“因为……他的病,好不了了。”
长风心下一凛:“相爷的意思是……”
“王太医那边,打点好了吗?”
“打点好了。陛下的药里……已加了东西。”
裴寂点头,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行字,装入信封:“送去永和宫,交给云岫。”
信上只有三个字:
“待时机。”
乾清宫偏殿。
沈清辞收到信,看完,在烛火上烧掉。
她走到窗边,看着主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太医进出频繁,萧衍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
是时候了。
她转身,对云岫道:“去请裴相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云岫一惊:“娘娘,今夜陛下还醒着,万一……”
“陛下服了药,睡沉了。”沈清辞淡淡道,“去吧。”
半个时辰后,裴寂悄然入宫。
两人在偏殿密室相见,烛火昏暗,映着彼此凝重的脸。
“圣旨你看过了?”裴寂问。
沈清辞点头:“看过了。立二皇子萧墨为太子,你辅政。”
“好。”裴寂沉吟,“只是……圣旨上写的是‘即皇帝位’。陛下这是打算……让他即刻登基。”
沈清辞心下一沉:“他撑不了多久了。”
“是。”裴寂看着她,“所以,我们要快。”
“快什么?”
“篡改圣旨。”裴寂声音低沉,“然后……送他上路。”
沈清辞指尖发冷:“你……有把握?”
“有。”裴寂握住她的手,“清辞,这是最后一步了。走完这一步,你就是太后,珏儿就是皇帝。我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沈清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良久,缓缓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