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半,琼斯太太开车出现在小教堂,朝站在门口的林锐招手道:“里昂,快上车。我正赶时间。”
“很急吗?”林锐讶然问道。
“你不急,但我很急。”琼斯太太一脚油门,N手的丰田‘卡罗拉’汇入下班的城市车流中。
“我要打两份工,白天在超市当仓储主管,晚上则去医院当看护,靠着额外的夜间加班费,才能养活家里六口人。
我丈夫在码头上班,但他最近受伤躺在家里,每天只能靠止痛药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现在我又要请你给孩子补习,这导致我手头更拮据,必须加更多的班来弥补。”
黑人大妈急迫到没多少时间来诉苦,她开车把林锐朝自家门口一丢,朝二楼的窗户大喊几声。
“托比,托比,快出来,我给你找的辅导老师到了。看在上帝的份,下次考试给我拿几个B回来,别让我每次参加学校家长会都丢脸。”
二楼窗口露出一张肥嘟嘟的脸,懒洋洋的应答了两声,又缩了回去。
“好了,那就是我儿子托比,你把他的学习辅导好,我会万分感激你的。
我希望他能考上高中,哪怕是最烂的高中都行。只要他待在学校里,我就安心点。如果他去街头混帮派,那就完蛋了。”
潦草交代几声,琼斯太太看看时间,不得不匆匆离去。
不一会,有个又高又壮的黑人小子从门口走出来,用不忿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林锐,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就你,想来辅导我?”
林锐也有一米八几,却要抬头才能看到这‘肉山’黑小子的脸,不禁问了句:“你多大?”
“十五,怎么了?”黑小子答道。
十五岁就身高超过一米九,真逆天了。不过这小子浑身散发‘先天愚型’的气息,看上去就不太聪明。
林锐叹了声,提出一个‘建议’。
“如果你不想补习,我也懒得费劲。你可以在你的房间里想干嘛就干嘛,我就在客厅随便待两个小时,然后从你母亲手里拿钱走人。”
黑小子顿时生气的喊道:“不,你不能这样。我母亲工作很辛苦,她每天要打两份工,经常彻夜不归。
为了支付你的时薪,她要更长时间的加班。你不能拿了钱,却什么都不干。”
“你觉着我拿钱太多?”林锐给出第二个‘建议’,“我把钱分你一半,你会不会好受些?”
黑小子更生气了,怒道:“你用我母亲赚的钱来收买我?你太卑鄙了。我会给我母亲打电话,让她立刻辞退你。”
林锐听得呵呵笑,“好吧,你看上去还不算彻底没救。所以......你愿意学,是吗?”
黑小子当即熄火,嘴里嘀咕什么‘我有学习障碍’‘学校的老师歧视我’‘成绩太好会被同学霸凌和孤立’......
“闭嘴吧,托比,别为你的懒惰找借口了。”
“我很清楚美国的学校是什么样子。你这块头,谁能霸凌你?”林锐迈步进了黑小子的家,“带我去你房间,接下来听我的。”
琼斯太太住在一栋两层半的小别墅,外观看着还算光鲜,但进入屋内就乱糟糟的。
做为家庭主妇,琼斯太太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得出门,实在没空做家务。客厅地板很脏,厨房堆满厨余垃圾,水槽里全是脏兮兮的碗碟。
托比的房间在二楼,站在一楼就能听到其卧室内吵闹的重金属音乐。
一开门,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有一股浓重的汗臭味,还夹杂石楠花的气息。
地面是一堆又一堆的脏衣服,裸女杂志丢的到处都是,床铺上则是一个大大的汗渍凹印。
靠窗的桌上摆着饮料瓶和披萨盒,一台CRT的显示器上亮着屏,是些劲爆的情色画面。
林锐站在门口就没进去,他瞥了托比一眼,命令道:“这不是学习的地方,去把你那该死的音响关了,开窗通风,给你的房间做个大扫除。”
托比嘟囔不已,很不情愿。
林锐不得不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听着,我不是为了二十美元的时薪来的,我是来做慈善的。
我初到纽约,是埃森.博格牧师收留了我。我为了报答老牧师的好心,才同意传递一份善意,来给你辅导补习。
纽约是什么地方?这是个该死的地狱,你不过是只地狱的臭虫。
你的家庭已经处在要崩溃的边缘,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意外而彻底破产。
对我而言,二十美元时薪的工作不难找。对你而言,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你想一直待在地狱里,我现在扭头就走,绝不会犹豫。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番怒吼振聋发聩。
托比毕竟十五岁,被林锐吼得愣在原地。
就这时,二楼走廊传来咳嗽声,有个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白人男子从另一间卧室走出来,讶然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林锐一回头,语气稍微缓和的问道:“琼斯先生?”
“是我。”白人男子点点头。
“我是你妻子请来的家庭教师,正在教训你儿子,希望你别太介意。”林锐答道。
白人男子略微一呆,随即咧嘴笑道:“介意?我一点不介意。你随便教训吧。”
说着话,白人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前往一楼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托比一看没人给自己撑腰,只能乖乖的进房间关了吵人的重金属音乐,将窗户打开。
做完这些后,他又回过头来看向林锐,明显是在等下一步指示。
“搞卫生,不会吗?”林锐盯着托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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