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周祈擎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缓缓收回掐在自个婆娘腰上的手。
她居然打他的手!
一抬眸却在对上林清缦气鼓鼓的圆脸时,心底的那股子恼怒莫名烟消云散。
此时屋外已然停了雨,月亮也不知啥时候爬上枝头。
朦朦胧胧的月色照在女人脸上,仿佛将她圆嘟嘟的大脸渡上一层金光。
第一次,周祈擎才知道自家的黑婆娘白起来也是俊得让人挪不开眼来。
大眼睛、翘鼻梁、樱桃小口,在月光下,竟也是精致得挑不出一处难看。
唯一的错就是,这些五官在膨胀的肉脸上失去了光彩。
林清缦哪晓得他脑中的想法,只是发觉他盯着自个看,看得她头皮发麻。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咱们生了个狗蛋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我可不想再生个崽出来,那咱们真的得去喝西北风了。”
“再有,你要是觉得咱们屋没动静,我可以学着隔壁嘎子娘那样叫上几嗓子,你以后出门也不至于没面子,咋样?”
周祈擎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听她口中说出如此离谱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一团郁气堵得他发慌。
他原本还想不明白这婆娘为啥转性不觊觎他身子了,敢情是觉得他没本事赚不了钱,害怕生孩子受苦受累。
周祈擎拉起盖在腰间的小被子,起身要去洗把脸。
可他刚一动,林清缦就又跟惊弓之鸟般弹开,吓得脸色惨白。
相较于她,周祈擎这下脸色阴沉得能喷墨了,“你还是别叫了,等下吵醒铁蛋。”
说完,他一个翻身背对着她,和她隔开十万八千里,再也没说一句话。
林清缦巴不得他离自己远远的,往床沿挪了挪,和他划开一条楚河汉界。
翌日天刚亮,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清缦,快起来,村长有事找!”
隔壁屋的嘎子娘扯着嗓门在屋外喊。
床上睡得正香的林清缦懒得起床,周祈擎便下床去开了门。
屋门口村长手里拿着烟袋,身后跟俩村干部,一见他就说明来意,“小周啊,喊你媳妇起来,乡里民政局的同志临时驻点,你们赶紧把证领了吧!也顺便把狗蛋户口上了。”
屋里原本还在赖床的林清缦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魂儿都吓飞了。
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领结婚证?
这哪是领证,这是领死刑判决书啊!
周祈擎恢复记忆后就是靠着这结婚证和上了狗蛋和他名字的户口本,将原主骗婚的罪名钉死,送入监狱。
“村、村长,这不急吧?”
林清缦冲到门口,想把人往外推,“我们在城里已经办过酒席,不用再领证了……”
“急,怎么不急!”
村长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直接薅住她胳膊,又拽过还一脸懵圈站旁边的周祈擎,“你俩孩子都有了,不领证像话吗?民政局同志就待一上午,错过又得等半年!走!”
林清缦欲哭无泪,被笑嘻嘻的嘎子娘和村长架着往乡里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全是女主重生后报复她的名场面。
用跨时空直播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吃懒做的模样,直播她一次次陷害女主后自食恶果,最后难产惨死。
想到这些,她脚底下磨磨蹭蹭,恨不得把水泥路抠出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民政局,驻点的同志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很快就给隔壁屋的嘎子爹和嘎子娘办了结婚证,又给他们几个孩子上了户口。
嘎子爹和嘎子娘拿着手里的结婚证,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办证的女同志见到排在后面的林清缦和周祈擎,和村长确认了好几次,才确信这两人是两口子。
“小两口……还挺般配,过来照相。”
办证女同志心底一阵惋惜,这么个俊小伙配这么个乡下胖妞,着实可惜了。
而且这俊小子身姿挺拔,整个人站在那就有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压根不像这个村的渔民。
女同志看向抱着狗蛋的林清缦,不禁纳闷这个胖女人是怎么拿下这样出色的男人的?
照相机前。
林清缦往镜头前一站,脸比苦瓜还苦,身子僵得像块门板。
女同志喊“靠近点”。
她往旁边挪三寸。
周祈擎乖乖凑过来,她却再挪三寸,直搞得要领证的两个人都耷拉着脸。
“姑娘,笑一笑啊!结婚证照片要喜庆!”
林清缦扯着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尾都快耷拉到下巴。
周祈擎也不遑多论,唇角始终紧抿着。
女同志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臭脸的两公婆。
她咔嚓拍了照,把表格推过来:“签字,按手印。”
林清缦捏着笔,手抖得厉害,笔尖戳在纸上,半天画不出一个横。
她一会儿说“笔没水了”,扒拉着找笔。
一会儿说“表格拿反了”,把纸翻来覆去折腾,甚至还假装眼花,“同志,这字儿太小了,我看不清,你念给我呗?”
周祈擎看她忙活,也不催。
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
办证的女同志被她磨得没脾气,喝了口茶催:“姑娘,麻利点,后面还有人呢。”
“天啦,我户口本在家里,我回去去取!”
林清缦话音未落,就把笔一扔,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扒开门口的帘子就冲,连鞋跑掉一只都没回头。
只留下村长在原地跳脚,“丫头,你跑啥,户口本和证明都在我这,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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