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坐在驾驶位上,指尖划过主控面板,奥纳的声线一如既往平稳,却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收到一段密频。”奥纳说,“频段很旧,夹杂大量白噪。发送者没有署名。”
克斯汀没立刻回答。她盯着那段波形——像雨,像砂,像某种刻意制造的“粗糙”,用来对抗更可怕的安静。
“解出来。”她说。
奥纳沉默了两秒:“内容很短,像怕被听见。关键词包括:**母券锚、白獭会、合法接口、欢迎语定点、静区生产线**。还有一组坐标。”
坐标弹出来的一瞬间,克斯汀的太阳穴微微一跳。
那组坐标对应的点,星图上显示为——空。
不是禁区标记,不是故障,而是像“从未存在”。一种让人本能想移开视线的空白。
她呼吸停了一拍,又恢复。
奥纳补了一句:“这段密频的白噪里,有一个稳定音。像某种……锚。”
克斯汀手指一顿。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靠一个“碎片”听见过不该听见的东西——那些来自更古老文明的回声,温柔,却锋利。
她没有问“是谁发的”。
在这个宇宙里,能把话说短、说硬、说到点上的人,往往已经没空留下名字。
克斯汀把坐标锁进导航,手掌按在操纵杆上,像按住自己。
她低声说了一句,像对奥纳,也像对自己——像把名字钉回现实:
“我叫克斯汀。”
“确认。”奥纳答。
星辰号的引擎低鸣起来。
舱灯稳定了半秒,又轻轻暗了一下——像远处某个地方还在练习“欢迎”,但这一次,克斯汀没有回头看它学到哪一步。
她只看向那片星空里“看起来不存在”的点,慢慢把推力推上去。
航向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