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金纹涟漪,迅速扩散,将渊守围在中心。
渊守怒吼,七蛇齐啸,紫黑雾气化作七道利刃,自不同方向袭来。
云翩跹不闪不避,右脚前踏,断角横扫,金光如刀锋划过,将七道雾刃尽数斩断。她趁势逼近,左手结“镇魂印”,掌心贴向断角根部。
断角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抗拒。
她咬牙,额心金纹骤然大亮,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断角。
断角开始发热,继而发烫,最后竟冒出青烟。角身乌黑褪去,露出底下暗金色纹理,那是被封印已久的本源之力。
渊守发出凄厉嘶鸣,身影开始扭曲、溃散。
“你疯了!”它咆哮,“毁我,等于毁你自己!断角中有你前世记忆碎片!”
云翩跹眼神未变。
她低声道:“那就一起毁。”
她说完,右手猛然发力,断角尖端狠狠刺入自己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断角流淌,渗入角身裂缝。金光与血光交融,形成诡异漩涡,迅速吞噬周围黑雾。
渊守的身影彻底模糊,只剩胸口竖瞳还在挣扎闪烁。
“你……终究……逃不过……命运……”
话未说完,云翩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迎向断角另一端,低声喝道:“断!”
断角应声裂开。
不是断裂,是从内部炸开,无数金色光点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如星雨洒落。每一粒光点都映出一幅画面——有战场烽火,有宫阙夜雨,有女子披甲执旗立于城头,也有她独自跪在雪中焚香祭拜……
全是她的记忆。
但都不是现在的她。
云翩跹站在原地,任由光点拂过面颊,不躲不闪。她知道,这些是前世的执念,是困住她的枷锁。唯有全部斩断,才能真正自由。
她闭上眼,右手缓缓松开。
断角坠落,尚未触地,已被金光彻底吞没,化为虚无。
渊守的最后一丝意识在消散前,轻声说道:“你赢了……但真正的神……还未醒……”
云翩跹睁开眼。
黑雾已散。
裂口依旧横在两山之间,但边缘不再蠕动,灰白霜粉也停止剥落。那只浑浊眼球消失不见,岩壁上的螺旋刻痕黯淡无光,再无异象。
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肩。
伤口很深,血流不止,但她没去包扎。她抬起右手,用拇指擦去脸侧血痕,动作平静。
风又起了。
这次是正常的风,带着远处山谷的草木清香。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从西北方向传来。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却极有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行走。
云翩跹停下脚步。
她没回头,也没加快步伐,只是将右手按在腰间——那里空无一物,原本该有一把剑。
但她知道,那一剑,迟早会来。
震动持续传来,越来越近。
她终于迈步,沿着林间小径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声响。肩头血迹顺着袖管滑落,滴在脚边青苔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走了约莫百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钟鸣。
不是人间钟声。
那声音古老、悠远,仿佛从地底万丈深处传出,又似自九天之外落下。它不响于耳,而响于心,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在灵魂深处感到一丝战栗。
云翩跹脚步一顿。
她没回头。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眉心。
这一次,金纹没有浮现。
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醒了。
很远,但在靠近。
她收回手,继续前行。
天色渐暗,夕阳从断崖缺口斜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边缘模糊,随风轻轻晃动,像随时会脱离地面,独自离去。
她走出林地,踏上一条碎石小路。路旁立着一块残碑,碑面风化严重,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禁入……凶……”。
她看也不看,径直走过。
前方是一片开阔谷地,长满荒草。草叶泛黄,随风起伏,如浪涛翻滚。谷地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似有东西在发光。
她朝着石台走去。
肩伤让她走得有些慢,但她没停下。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片金色羽毛缓缓从天而降,落在她掌中。
羽毛极轻,触手温润,表面浮着淡淡符文,与断角上的极为相似。
她盯着羽毛,良久未语。
然后,她将羽毛收入袖中,继续前行。
谷地中央,一名老者盘坐于地,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拐杖,白发垂肩。他闭目养神,似已入定。
云翩跹走近,在距他三步处站定。
老者睁眼。
目光清澈,如古井无波。
“你来了。”他说。
云翩跹点头:“我来了。”
“断角呢?”
“毁了。”
老者轻叹一声:“可惜。”
“不可惜。”她说,“它本就不该存在。”
老者笑了笑,不再多言。他拄拐起身,退至一旁石柱后,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云翩跹走上石台。
台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鼎,高三尺,鼎腹刻满星辰图案,鼎口冒着淡淡青烟。烟气不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行古篆:
**斩神者,当受天罚**
云翩跹看着那行字,冷笑一声。
她右脚上前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