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路尽头。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他的衣角。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贴着一枚小小的红绳结,是他昨夜偷偷系上的,没人知道。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承诺,也知道她心里有太多负担。但他不在乎。他等得起。
马车一路向南,穿过荒原,进入丘陵地带。傍晚时分,天空飘起细雨。车内灯烛微亮,云翩跹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右手隐隐作痛,但她没去碰。
袖袋里的令牌冰凉,贴着她的手臂。她伸手进去,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痕。
许久,她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白玉符。灯光下,玉质温润,龙纹清晰。她用拇指轻轻擦过“天枢”二字,然后把它贴在心口,停了几息,才重新收好。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顶。车轮碾过泥水,发出沉闷声响。她望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马车继续前行,灯火在雨幕中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