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流花路展馆,国际长途专区。
汉斯几乎是用撞的方式冲进了进来,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越洋号码。
“接法兰克福!加急!快!”
十几秒的转接音,在这个日耳曼国壮汉耳里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那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刚才展馆里那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职业骄傲。
“这里是波朗技术部。”听筒里传来慵懒的德语。
“我是汉斯!”
“我要找执行总裁!立刻!”
汉斯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劈叉,
几经周折,对面终于传来了总裁不悦的声音:
“汉斯,你最好有理由解释你的失态。”
“难道是中国的米酒太好喝了?”
“老板,我看到了上帝……”
“不,是撒旦造的机器!”
汉斯捧着话筒,牙齿都在打架。
“冷静点,中国人是造出了飞碟?”
“还是从神灯里擦出了巨人?”总裁依旧带着戏谑。
“比那个更可怕!”
汉斯死死盯着远处C馆的方向兽,
“他们造出了12000转的微型电机!”
“还有0.04毫米的电铸刀网!”
“那是我们实验室还在图纸上意淫……”
“不,预研的技术!他们造出实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汉斯,你是不是热昏头了?”
“这是科幻情节。”
“该死的!我亲手摸到了!那是真的!”
汉斯青筋暴起,压低声音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更糟糕的是,菲利普那个狡猾的凡德萨也在场!”
“如果我们拿不到这个技术,不出明年,波朗就会变成垃圾堆里的废铁!”
“会被像垃圾一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大洋彼岸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吸声和翻动文件的声音。
半分钟后,执行总裁冰冷且威严的声音传来:
“汉斯,我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买断它,偷走它,或者把那个华国人绑回来。”
“底线是多少?”汉斯吞了口唾沫。
“如果是真的......没有底线。”
总裁的声音透着一股森然杀气:
“如果不惜一切代价还拿不到……”
“你就不用回日耳曼国了,直接跳进珠江喂鱼吧。”
咔哒。
忙音传来。
汉斯整个人瘫软在滚烫的玻璃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透过玻璃反光,他看见不远处的凡德萨正从另一边走出,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刚才还是互相调侃的盟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瞬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为了活下去,只能你死我活。
……
展馆内,七机部展台。
围观的人群虽然散去,但那种“搞了件大事”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发酵。
林希坐在柜台后,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眼前的直播间弹幕正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经典商业谍战剧!】
【刚才那俩老外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去摇人了!】
【主播这波怎么说?是卖给波朗还是菲利普?】
【卖?主播肯定憋着坏呢!坐等下文!】
正看着,一只毛茸茸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柜台。
借着翻看风扇说明书的动作,一张烫金名片被压在了产品画册下。
林希眼皮都没抬一下。
汉斯正背对着王科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说道:
“今晚八点,太平馆西餐厅。”
“只有我们,别带其他人。有大生意。”
说完,不等林希反应,转身混入人流。
林希两指夹起那张卡片,嘴角微扬。
“鱼,咬钩了。”
……
入夜,羊城太平馆。
这大概是80年代羊城最接近西方奢靡生活的地方。
昏黄的水晶吊灯,深红色的丝绒窗帘,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煎牛排和金钱的香气。
王科长穿着西装,坐在林希身边,浑身不自在。
看着菜单上动辄几十块的一道菜,他感觉心脏都在抽搐。
“林经理,这……这太破费了吧?”
王科长小声嘀咕,手心都在冒汗,“这一顿得吃掉我半年工资啊。”
“放心,有人买单。”林希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总理牛排”。
对面,汉斯早已没了白天的傲慢。
他殷勤地为林希倒上昂贵的法国红酒,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林先生,这牛肉还合口味吗?”汉斯举杯,
“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伟大友谊,干杯。”
林希没有碰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让汉斯心里发毛。
“汉斯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既然你说有大生意,那就别绕弯子了。直接开价吧。”
汉斯笑容一僵,没想到这个华国年轻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推到林希面前。
“痛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汉斯眼神变得锐利,图穷匕见。
“波朗集团对你们那款‘旋风’剃须刀的技术很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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