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把信封放在桌上。
陈广威搓了搓手。
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撑过三秒,就换成了一种纠结。
“但是……”
他嗓门压低了些:
“有个事,我心里没底。”
“怕卖不掉?”林希一语道破。
陈广威被说中了心事,干脆不装了:
“鱼竿那边,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消化七八吨。”
“军工那边虽然有需求,但量也有限。”
“这些产能要是全开起来。”
“库存堆在仓库里,资金链绷不住。”
他压低了声音:
“我这两天算账,心里有点毛。”
这也不怪陈广威。
去年碳纤刚下线的时候,好几个部委为了抢产能,差点打起来。
谁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产能就过剩了。
林希没急着回答。
“别急。”
“今天约了一个电话会,打完咱再细聊。”
话音刚落,桌上那台黑色拨盘电话就响了。
陈广威下意识看了一眼。
林希拿起听筒。
“林先生?我是卡森。”
电话那头,卡森的德式英语带着惯有的直率。
陈广威听不太懂。
但“卡森”这个名字他知道,西门子掌门人。
林希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稍等。
“卡森先生,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