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让给他们,自己避出去了。
黄兴榆的脸色仍没有好转,黑沉得吓人。
以祝孝胥的察言观色,他其实要么也告退换个时间来,或者只当没有看见,如常问问题都行。只是这次他居然主动放下了书本道:“先生,学生不敢隐瞒,方才在门外,本想等两位先生谈完再进来,不想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心中实在愧疚。”
黄兴榆斜乜了他一眼。他是秀才,祝孝胥是举人,实际上祝孝胥根本用不着对他这样恭恭敬敬的。黄兴榆自己平时也避免着和祝孝胥接触,即便祝孝胥从来不曾失礼过,态度一直是谦卑尊重的,他却总觉得祝孝胥的态度难以看透,并不真诚。
“你若愧疚,这话就不该说出来,只当没听见不是更好。”他有些讥嘲道。
祝孝胥正色道:“是该如此。只是学生既然听见了,不免心中也有自己的衡量。山长近来有太多行为,书院中众学子都不甚赞同,认为有损书院的名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谁是真正为了书院好,谁给书院带来不良影响,谁才德配山长的位置,人人心中有一杆秤,只差一个机会罢了。”
祝孝胥目光炯炯地看着黄兴榆。
黄兴榆的资历摆在这里,他依然认为祝孝胥不真诚,看不透。可他的话却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甚至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