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这样对她,不敬她更不爱她,她的家庭悲哀至此,她还要想着给他台阶下?然后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跟黄兴榆过日子?
沈玉蕊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面孔太陌生了,她不认得。
这不是她,这只是谁的妻子,谁的娘,这不该是她沈玉蕊。
她当初有胆子压着爹娘硬要嫁给黄兴榆,掀盖头那日喝交杯酒前她也有胆子问黄兴榆:“你会像你弟弟对我妹妹那样对我好的,对不对。”
那时黄兴榆怎么说的?
“我会比他更好。”
沈玉蕊是信了这话的。
老妈子劝完了肚子里所有的话,还不见沈玉蕊有任何回应,也怕了,想下楼去厨房弄点吃的给沈玉蕊。
忽然听见叮叮当当的动静。
沈玉蕊翻拣起她的首饰,一样样拣出来在脸上比戴。
“……太太?”
“去打盆水来,我要洗脸。”沈玉蕊说,嗓子没了力气略显哑,却很稳定,“再把梳头的丫鬟叫上来。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