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忍不住叫了声,感觉嗓子都紧了,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别踢他。我没事,没吓着。”
她脸涨得通红,不敢看男人,只能梗着脖子,直直看着前方,像尊塑像。
赵师傅的眼睛溜转了一圈,忽然嘿嘿一乐。
“没事,大姑娘别怕,乡下汉子都这么大的,不打不骂才不亲厚。”
黄初狐疑地看着他的笑脸,是憨厚老实的。她当然不知道乡下人怎么养儿子,可她也不敢去看男人的脸来分辨赵师傅说的是真是假。
都与她无关,这辈子他们本来就无关。
男人曾说过自己是孤儿,许这辈子他爹还没死?赵师傅老当益壮,又有本事,教给他,学会一技之长安身立命,从此更是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陌生人。
黄初便强压着心跳,点点头,很快地离开了。
赵师傅望着她的背影,舌头顶着熏黄的牙齿,若有所思。听见笔杆敲打的声音,回头看见自己那徒弟仿佛木知木觉,对才见过的如花似玉的大小姐毫不上心,又回到那架子上。
他不屑地笑了声,过去敲敲竹架。
“好儿子,爹没白养你。现在轮到你报答爹。爹能不能安享晚年,这回可要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