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那癫狂而凄厉的笑声,在空旷死寂的望月台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冲天的恨意。这笑声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刺得王腾眉头紧锁,心中那股因大计得逞而升起的快意,竟被冲淡了几分,转而涌起一股无名火。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王腾脸色一沉,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秦绝的胸口之上!
“砰!”
沉重的闷响声中,秦绝的笑声戛然而止,本就破碎的胸骨再次传来断裂的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将他苍白的脸染得更加凄惨。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好!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王腾蹲下身,一把揪住秦绝被鲜血浸湿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那张因嫉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秦绝的脸上,灼热的呼吸喷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你以为我王腾是真心认你这个兄弟?凭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王腾,三岁炼气,十岁筑基,二十岁金丹!我才是青阳宗上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可自从你来了,一切都变了!”
“凭什么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一来就能得到宗主和长老们的青睐!凭什么所有最好的丹药、最强的功法、最优的资源全都给你!凭什么我苦修二十年,却只能沦为你的陪衬,成为你光芒之下的一道影子!”
“我每天像条狗一样对你笑,说着那些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兄弟情义,你是不是很得意?看着我这个大师兄对你阿谀奉承,你心里是不是很爽?!”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了十年的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绝的心上。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马上就会变成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而我,王腾,将会移植你的至尊灵骨,成为青阳宗新的神话,成为东洲新的传奇,成为……苏颜真正的男人!”
秦绝的目光,艰难地越过王腾的肩膀,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静静站在月光下的女人。她美得如同九天玄女,圣洁不可侵犯,可她的心,却比魔渊最深处的万年寒冰还要冰冷。
苏颜迎着他那血泪交织的目光,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王腾口中那个与她私通,为她谋划这一切的男人,与她毫无关系。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字字诛心。
“秦绝,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苏颜要嫁的男人,必须是东洲最强的天骄,未来的霸主。以前,那个人是你,但很快,就会是王腾师兄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继续说道:“成王败寇,物竞天择,这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道理。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最想让你死的人。”
“畜……生……”秦绝用尽所有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血丝密布,恨意滔天。
“骂吧,你尽情地骂吧!反正,这也是你在这世上,最后能说的话了。”王腾狞笑着站起身,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柄造型诡异的短刃。
那并非金铁所铸,而是一截不知名妖兽的腿骨打磨而成,刃口泛着幽幽的绿光,刃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倒钩,散发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气息。
淬了剧毒的骨刃!
“对了,忘了告诉你。”王腾用骨刃那冰冷的刃面,轻轻拍打着秦绝的脸,享受着秦绝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愤怒,“你喝下的那杯酒,名为‘化灵蚀心散’。它不仅能瞬间封印你的灵骨,更能让你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但最妙的是,它会把你的五感,尤其是痛觉,放大十倍!”
“我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你的根基,你的骄傲,你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点一点……亲手……剥离出来的!”
话音未落,王腾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骨刃再无半分犹豫,对准秦绝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下去!
“嗤啦——!”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剧痛!
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一时间扎进了秦绝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而粗糙的刀锋,是如何切开他的皮肤,割断他的肌肉,然后重重地、带着摩擦声地,刮在他的胸骨之上。
他想惨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漏风声。
他想挣扎,身体却被那恶毒的药力彻底麻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睁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王腾那张兴奋到扭曲、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像个最拙劣的屠夫一样,用那柄带毒的骨刃,一刀,一刀,粗暴地剖开自己的胸膛!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秦绝的白衣,染红了王腾狞笑的脸,也染红了身下这片象征着纯洁与神圣的寒玉地面。
苏颜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她静静地看着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让她身心愉悦的戏剧。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后,王腾用骨刃撬开了秦绝的胸骨,露出了那块深埋在胸腔之中,正虚弱地流转着最后一丝神曦的……至尊灵骨!
“哈哈哈!是它!就是它!我梦寐以求的至尊灵骨!”王腾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状若疯魔的光芒。
他粗暴地扔掉骨刃,竟是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十指如钩,狠狠地插进了秦绝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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