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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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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场大发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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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主任被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县里那边,刚来电话。”
    宋梨花心里一紧。
    “咋说?”
    “人家说了,说这条河……暂时由你们这边牵头。”
    这话,说得很轻,但是分量特别特别重。
    老马在旁边听见,腿都软了一下。
    “那……那是不是……”
    钱主任摆摆手:“哎,不是让你当官,就是负责,简称责任人。”
    他看着宋梨花,语气复杂。
    “责任人啥意思你晓得?不安全、秩序、上报,全都算你头上。”
    宋梨花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我认了。”
    钱主任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天彻底黑了。
    河边只剩宋梨花一个人。
    周远山想留下,被她挥走了。
    “你回吧。”
    “你一个人搁这儿行吗?”
    宋梨花看着夜色,轻声细语地说道:“这有啥的,我早都习惯了。”
    她一个人站在冰河旁,风刮得脸生疼。
    刚才那一幕,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冰裂的声音、掉下去的腿、那一瞬间的安静。
    她手慢慢攥紧,不是怕那场面,是后怕。
    要是慢一步呢?要是真出事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抖。
    这抖不是冷,是紧张的情绪积压得太久了。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围脖里,狠狠吸了口气。
    骂了一句,声音很低。
    “曹,真他妈累!”
    可骂完,她还是站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明天还得她来。
    她已经没资格倒下了。
    夜风吹过冰河,水声在底下闷闷地响。
    像是在提醒她,这条河,真的被她弄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是被冻醒的。
    屋里天还没亮,窗户上结着一层白霜,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
    她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眼前一黑,脑袋“嗡”地一下。
    “嘶……”
    她撑着炕沿坐起来,才发现手在抖,腿也发软。
    不是屋里冷的,是她有点发烧了。
    李秀芝一早起来烧火,看见她脸色不对,手往她额头上一搭,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这脑袋咋这么烫?”
    宋梨花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
    “没事……小毛病,一会儿就好了。”
    “好个屁啊!”
    李秀芝对宋梨花的态度当场炸了。
    “你这两天当自己是铁打的?河边一站就是一天,夜里还不睡,你不倒谁倒?”
    过了一会,李秀芝又说到:“你这闺女,你不心疼你自己,妈还心疼呢。”
    宋梨花想说话,结果一阵眩晕,直接又倒回炕上。
    这一下,李秀芝是真慌了。
    “东山!东山你快来!”
    宋东山一进屋,看见闺女烧得脸通红,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昨儿我就说让你歇歇。”
    宋梨花闭着眼,声音轻得不行。
    “歇不了……河那边……”
    “河有你爹在呢,你怕啥!”
    宋东山声音压得很低,却不容反驳。
    “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搁家好好养病,听到了没。”
    李秀芝一边给她盖被,一边骂。
    “当自己是牲口啊?累不死你!”
    宋梨花想撑着坐起来,结果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第一次生出点慌。
    不是怕病,是怕,她不在,河会乱。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是老马。
    “梨花在不在?今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东山挡了回去。
    “她病了。”
    老马一愣:“啊?”
    “发烧,下不了炕。”
    外头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老马低声说了一句:“那……那河咋办?”
    宋东山沉声回了一句:“俺姑娘去不了,我去。”
    屋里,宋梨花听见这话,心口猛地一紧。
    她想喊,可嗓子像被堵住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去不去都行”的人了。
    她是那个一不在,事就要乱的人。
    她睡得不踏实。
    一会儿梦见冰裂,一会儿梦见有人掉水里。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怎么喊都没人听。
    中午的时候,她被吵醒。
    屋外嘈杂的声音很大。
    “这事儿咋整?”
    “没梨花,谁说了算?”
    “老宋行不行啊?能不能做主啊?”
    她睁开眼,额头全是汗。
    李秀芝端着药进来,脸色不太好。
    “喝了。”
    宋梨花接过,苦味直冲鼻子。
    “外头……咋样?”
    李秀芝叹了口气。
    “你爹去了,周远山也在。”
    “没乱。”
    宋梨花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句,李秀芝又补了一刀。
    “可也看出来了。”
    “啥?”
    “你一倒,这家伙的,所有人都慌了。”
    宋梨花闭上眼。
    这话,比药还苦。
    下午,她烧退了一点。
    可人还是虚。
    她靠在炕头,脑子却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再什么都自己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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