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去处,这帮人再闹,也翻不了天。
当天晚上,宋梨花把卖鱼的钱摊在炕上,一张一张抚平。
十一块六毛,看着不多,却重得很。
她拿出两块钱,单独放好。
这是她准备明天用的。
不是捞鱼的,是办事儿用的。
夜深了,窗外有人影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宋梨花盯着窗户,眯了眯眼。
她知道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雪还没停。
宋梨花披着棉袄出门的时候,天色灰得像一口没刷干净的铁锅。
她心里有数,今天不会太平。
果不其然,还没走到河口,就看见远远站着几个人影。
不是为了来捞鱼的,是故意来占地方的。
最前头站着的,是林场出了名的刺头,刘大狗。
人不大高,膀子却宽,一条狗皮帽扣得死紧,脚底下踩着冰缝边缘,摆明了是抢位置。
“哟,这不是宋家那丫头吗?不对,这不咱们东北鱼王吗!”
刘大狗咧着嘴笑,牙黄得很。
“来得挺早啊,可惜了,今儿这块地方,有人先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