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结账快,可他们这阵子嘴太碎,村里人也怕。”
宋梨花看着他。
“怕是正常。可你们要是真因为怕就散了,后头他们就更敢上门吓。你家、石桥村、河湾,这几条线只要散一条,他们就会更来劲。”
男人沉默了会儿,最后点头。
“行,明早我等你。”
他走后,老马还在生气。
“他们现在真是啥招都用,厂里递话,鱼户递话,嘴跟织网似的,到处撒。”
宋梨花坐到桌边,把今天许嫂子去木材厂、去砖瓦厂、河湾鱼户上门这三件事连在一起写下来。
她越写越明白。
对方现在打的不是一个点,是一张面。
厂里埋“麻烦”,鱼户埋“不安生”,司机那边埋“别惹祸”,最后再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怕,织成一张网,把她这条线整个兜住。
她写完,抬头看老马。
“明天开始,不光验秤和结账,还得多一句话。”
老马问:“啥话?”
宋梨花说:“谁来你家门口讲我这边不安生,你别跟他吵。”
“你就问他一句,蓝车欠的账结没结。”
“真想替你着想的人,先让他把欠账补上。补不上,就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