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老婆子都按照你们交代的说了,怎还没完没了?”
贵叔一下子急了:“你这老婆子可莫要乱说话!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你说什么了……”
就见那老妪扑通一声坐在了门槛上,哭天喊地起来:“李家欺负人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们让俺说啥俺就说啥,现在还要来作践俺啊,俺的儿啊,辛辛苦苦考中了,也被你们撵到北边去了,你们就是想害死俺儿,让俺雷家绝后啊……”
她哭喊着忽然脱下自己的臭鞋子,用鞋底敲着门槛,一边敲一边骂:“李老倌狗入的,早晚被邪祟掏了心肝!
赵贵子你狗仗人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早晚遭报应,天打五雷轰,生儿子没屁眼……”
她越敲越响,越骂越脏。
贵叔一张胖脸涨得通红,许源三人倒是并不觉得局促。
他们都是小地方出身的人,比如许源在山合县中,也常见街坊上婆婆跟媳妇吵架,大都是这般做派……
“你、你、你这疯婆子……”贵叔气的浑身发抖,却拿撒泼发疯的雷家婆子没办法。
许源轻轻拍了下贵叔的肩膀:“您老先回吧,我们单独问问她。”
贵叔急了:“许大人,你可千万莫听这疯婆子胡言乱语,我们绝没有威胁她说什么话!”
许源点头,道:“您老放心,不管谁说什么,本官自是不会偏听偏信。”
贵叔还有些不放心,犹犹豫豫的不肯走。
许源指着雷家婆子道:“您留在这里只会尴尬。”
那疯婆子又是“嗷”的一声干嚎,骂的更脏了:“赵贵子你媳妇早就跟李老倌睡了,你个绿毛乌龟,你真以为李老倌是照顾你,那是为了方便他跟你媳妇偷会!”
贵叔反而冷静下来,看着雷家婆子:“当年真没看出你们母子是这种人性。”
他摇摇头走了。
等贵叔走远了,许源才道:“行了,别嚎了,跟本官进去说话。”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看热闹。
但雷家婆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大家只是笑着指指点点,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许源要进去,雷家婆子却还赖在门槛上不肯起来。
许源扣指一弹,兽筋绳飞出,将她直接拎了起来。
许源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破败。
许源又走进屋去。
屋子里的一应陈设,跟这屋子的外在截然相反。
不能说是奢华,但也十分讲究。
许源就暗自点头。
这才对了,外面那些是给别人看的。
让人知道李家欺负人。
但雷进士毕竟是当官了,即便是在北四省条件艰苦,也不会真的穷的叮当响。
更不能真委屈了自己的老娘。
狄有志和周雷子跟进去,就把院门关上了。
许源在屋中坐下来,对雷家婆子说道:“你家雷进士当年跟懿贵妃真有婚约?”
雷家婆子却是瞪着眼反问道:“你是什么官?看你比俺儿还年轻,品阶不高吧?有资格问这事吗?”
狄有志和周雷子便是暗自撇嘴,果然是市井悍妇。
许源没说什么“地理博士”的官名,这婆子理解不了这个官职,而且这个官名就不够唬人。
许源只淡淡道:“本官正六品,比雷进士的官大。”
一般的进士授官也就是九品。
果然这一下子,就把雷家婆子吓唬住了。
她嘀咕:“上次来的御史是七品,这个官更大。”
许源顺势问道:“你跟那御史怎么说的?真是李家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见这婆子眼珠乱转,许源便又警告了一句:“你最好说真话,本官自有诡术可以分辨真假。
这件事干系重大,你要是撒谎,影响的可不只是你儿子的前程,还可能是你儿子的性命!”
老婆子不由哆嗦一下,连连道:“我说实话,这些年我们跟李家没什么往来,而且老婆子我还是有几分骨气的,李家欺负我儿,我有岂能被他们摆布?”
她讪讪一笑:“方才只是气不过那赵贵子狗仗人势罢了。”
许源点头:“那再说一说你儿子和懿贵妃的事。”
雷家婆子立刻叫起了撞天屈:“那是他们李家败坏我儿的名声!
我们雷家从未向李家下聘,又怎么说是我们雷家悔婚?
大人若是不信,也可以去问一问我们雷家其他的亲故。
我夫君死的早,若是我儿结婚下聘,那一定是要请族中叔伯出面的,这事情不是我老婆子一人扯谎就能遮掩过去的。”
许源点头,又问:“你跟那位御史也是这么说的?”
“是啊。”雷家婆子眼珠子又开始乱转,但终究还是顾忌懿贵妃现在的身份,不敢过分泼脏水:“我儿跟李家二姐顶多是……曾经互相有些好感。
后来我儿高中,那李老倌就想攀上来,四处与人说我儿跟他家有婚约。”
雷家婆子振振有词道:“若真有婚约,当年的婚书在哪里?他拿得出来吗?”
许源又问道:“李家说你儿读书的花销,乃是他们借钱支持……”
“瞎胡扯!”雷家婆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借据呢?这么一大笔钱,他李老倌一个老抠儿,就这么偏白给我们了?连张字据也不立?”
许源点了下头,淡淡道:“好,本官已经了解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许源起身来就朝外走去,狄有志和周雷子立刻跟上。
雷家婆子也紧跟着,喋喋不休的说道:“这位大人,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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