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慌,它咬不到,此虫乃是我用秘法养炼而成,速度奇……”
他还没有把那个“快”字说出口,虫子已经被大福啊呜一口给吞了下去。
喜叔沾着眼屎的老脸挂不住了,又格外笃定的说道:“没关系,便是被吃下去了,我这虫子也还活着,你们且看我如何操纵蛊虫,咬破了这畜生的肚皮钻出来!”
韦晋渊很信喜叔,喜叔是看着他长大的。
“快咬!”韦晋渊说道:“先给许源一个下马威,他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宠物是怎么死的,嘿嘿嘿……”
那虫子也的确没死,因为被吞下去后,众人眼前的水幕上,还在投映出大福食道的画面。
这画面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只要是看到了,便仿佛是自己正在顺着一条黏滑黑暗、不停蠕动的腔管,滑入可怕的未知之处。
喜叔便催动了自己的法,画面中那虫子挣扎了几下。
小斌几人喜道:“动了!快叫这畜生知道厉害!”
但喜叔神色怪异。
因为自己的虫子……也仅仅是挣扎了几下而已。
喜叔原本的想法是,虫子用锋利的颚口,咬住大福的食管。
但那虫子未能执行这个命令。
大福的身体很古怪,虫子咬不住!
喜叔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催动起虫子来。
他四流的水准全力发动,但喜叔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蛊虫好像是中毒了!
蛊虫居然会中毒?!
大部分的蛊虫都是以毒为生。
很匪夷所思,但喜叔和自己的虫子有着玄妙的感应,多半是不会弄错的。
果然这一次,虫子连挣扎也没挣扎。
“不好!”喜叔心中暗呼一声。
韦晋渊眼巴巴的看着,可是眼前的水雾中,画面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韦晋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去看,画面更模糊了:“喜叔,怎么回事?”
喜叔干咳了几声,没有说话。
也不用他回答了,水雾中的画面彻底消失。漂浮在半空中的水雾,随之呼的一声全都落在了地上,湿了一片。
小斌失声道:“蛊虫死了?喜叔的法被破了?!”
“不应该啊……”老郑忍不住说了一句。
喜叔是四流法修,他的法培养出来的虫子,以邪祟的水准来说,至少是五流的。
一只大白鹅,便是天生克制虫豸类的邪祟,也不至于一口就能吞了喜叔的蛊虫。
大家都在瞪着眼,等待喜叔的一个解释。
“咳咳咳……”喜叔又干咳了几声,还是没说话。
老前辈的面子,已经跟水雾一起掉在了地上。
还让老前辈说什么?
韦晋渊有些忍不了,整个人都趴在门缝上,朝外面张望着:“我倒要看看,这畜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对于大福来说,只是吃了一只虫子而已。
这虫子有点难消化,不过类似的东西大福已经吃了很多了。
比这更难消化的邪祟也吃过的。
大福朝着饭辙子嘎嘎叫了几声,然后把大脚蹼张开,从大脚蹼下面滚出来一颗蛋。
足有拳头大小,青黑色的蛋壳,表面还有些细小不明显的白点。
纪霜秋眼睛一亮:“大福下蛋了……”
郎小八一脸的无语:“大福是公的。”
纪霜秋斜眯眼瞥了郎小八一下,下次互相喂招,出手要再重一些。
男人呐,就得打!
许源上前去仔细端详这只蛋,众人也都好奇地围上来。
大福很骄傲。
高高的昂着头,扇着翅膀比划着,相信自己表达的意思,饭辙子一定能领悟:
找东西,你们不行。
那一大片草丛,我一进去就找到了这只蛋。
可是包括饭辙子在内,其实压根没有人看它。
自然不会理解它的嘲讽。
刘虎摸了摸下巴,小心地说道:“许大人,这好像一只……蛇蛋。”
“蛇蛋?”许源自然便想到了古井花蟒。
“下官小的时候在村子里,经常跟同伴一起捉蛇,应该不会认错。”
许源不免多看了刘虎一眼。
邪祟遍地的年代,蛇类诡变极多。
你从小掏蛇窝,还能活到现在……也是有气运的人。
许源反手一抓,果然便捉住了大福的脖子——许大人现在也有经验了,旁人都会下意识的忽视大福,这个时候大福多半就在自己屁股后面。
许大人把大福拎到了身前:“这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大福挣扎,瞪眼,抗议!
你最好马上把我放下来!
许源当然要将它放下来,不然它怎么带路?
许源这一放,大福便觉得饭辙子果然还是心里有点数的,自己一发怒,他就不敢造次了。
那就原谅他吧。
忽然忘记了昨日在占城,饭辙子曾经险恶的想要让自己在墙上吊一夜。
“嘎嘎!”大福叫了两声,便昂首阔步,摇摇摆摆的走进了草丛里。
郎小八便要跟着进去,许源伸手拦住,先打开了“望命”,朝草丛中看了一圈,并无什么发现,而后将兽筋绳放了出去,跟在大福后面。
人先不要进去。
大福领着……兽筋绳进去,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一个坑洞前。
坑洞有井口大小,下面一片深幽。
大福用翅膀指了指,意思是就在这里找到的。
许源又用兽筋绳扫过了整片草丛,确定没有什么机关之类,这才当先走了进去。
其余人立刻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