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池翡列了张清单。
直播用的珠贝,她让沈确派人直接去浙省最大的养殖基地挑,要最好的货,第一批不用多,但要精。
珠宝设计,她脑子里有几个雏形,但缺一块能镇得住场子的主石。
普通的宝石不行,她要找点特别的,最好是有底蕴的“老东西”。
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下个月截止投稿,池珍提的那个“珍韵流光”展也在下个月。
时间很紧。
第二天早上,池翡把小团子打点好之后,托付给张嫂,叫上忠伯,让阿劲开车,去了城西最大的古玩市场。
临近中午了,市场立依旧非常冷清,空气里还混着一些灰尘与旧物的香火气味。
池翡没急着进店,沿着主道慢慢走,目光扫过两边的商铺。
天眼悄然开启。
视野里,大部分摊位笼罩着浑浊的灰气,偶有几件东西泛着微弱白光,也只是一些普通老物件,价值有限。
真正有“宝气”的,她一圈走下来,都没见到。
也是,就算有,那肯定不会摆在外面。
假货倒是泛滥。
做旧的青铜,染色充胶的翡翠,各种五花八门改色浸泡过的半宝石……在她眼里,这些东西上面气息污浊,有些甚至还有害。
“大小姐,这里头水太深了。”
忠伯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咱们要找的东西,恐怕没有。”
“嗯。”池翡点头。
她来,一来是碰碰运气,二来其实是想找个人。
她记得,市场里头,有一家叫“珍宝阁”的老店。
店主姓孙,和她爸爸有些交情,专做翡翠玉石生意,人很实在。
只是十年过去,沧海桑田,不知这店还在不在,孙老板还认不认她这个落魄的“池家大小姐”。
走到市场深处,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巷子。
“珍宝阁”的招牌还在,黑底金字,只是蒙了层灰。
店面不大,门开着。
池翡正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拔得老高:
“孙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周氏珠宝看上你这块料子,那是给你面子!十万,够公道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声音,有些苍老,带着压抑的怒气:
“王经理,话不能这么说。这块莫西沙的料子,是我压箱底的,开过窗,表现您也看了。十万……连零头都不到。我这儿小本经营,实在亏不起。”
“亏不起?”
那王经理嗤笑,“孙老板,时代变了。现在这行,得识时务。我们周总发句话,你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可就难说了。”
忠伯脸色一变,低声道:“是周慕辰公司的人。”
池翡眼神冷了下来。
她示意忠伯稍等,自己走到门边,朝里看去。
店里有些暗,一个西装打挺、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柜台前。
柜台后是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应该就是孙老板。
他面前摊着一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开了个指甲盖大小的窗,露出底下冰透的绿意。
池翡的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
天眼之下,原石内部,一团浓郁、灵动、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光华静静流转,光华深处,还隐隐透出一丝罕见的紫韵。
好料子,绝对不止一百万。
周家的人,这是明抢。
孙老板气得手发抖,脸憋得通红,想争辩,又似乎顾忌着什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头顶的气运光晕,是黯淡的灰白色,边缘还在不断逸散。
池翡心里有了数,她迈步走了进去。
“孙老板。”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打断了店里的对峙。
孙老板和那王经理都转头看过来。
孙老板看到池翡,先是茫然,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嘴唇动了动。
那王经理打量了池翡两眼,见她衣着简单,脸生得很,眼里顿时露出不屑:
“这位小姐,买东西?等会儿,我和孙老板谈正事呢。”
池翡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那块原石上,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孙老板,微微一笑:
“孙伯,好久不见。我爸爸以前,老提起您这儿有好东西。”
“孙伯”这个称呼,让孙老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着池翡的脸,颤抖着声音:“你……你是……”
“我姓池。”
池翡轻轻打断他,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向那王经理,语气平淡,“这块料子,我要了。你出十万?我出一百万。”
王经理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池翡,厉声道: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我们先谈的!”
“谈成了吗?”
池翡反问,“孙老板答应卖你了?买卖自由,价高者得。还是说,周氏珠宝买东西,从来都是强买强卖,不让别人出价?”
她这话不轻不重,却戳到了点子上。
王经理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你知道我们周总是谁吗?得罪了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周慕辰嘛,知道。”
池翡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告诉他,这块料子,池翡要了。他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谈。”
“池翡?!”
王经理这下真惊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池翡,像见了鬼。
这位周总的前妻,不是据说疯疯癫癫、被关起来了吗?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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