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滚烫开水冲入紫砂,茶叶剧烈翻滚、舒展。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压得住火。”
林彻倒茶推到王胖子面前,“尤其是屁股坐在火药桶上的人,比你更怕死。”
远处主干道传来急促警笛。
非单一鸣笛。
多种音调交织,形成令人心悸的合奏。
王胖子猛地趴在玻璃上。
视野尽头,一辆接一辆执法车转过路口。
红色消防指挥车打头,紧接白蓝安监执法车,最后是工商和派出所。
灰扑扑的物流园背景下,蓝白红涂装极其刺眼,像手术刀切开灰色病灶。
对面仓库门口。
赵四海站在高处指挥叉车强行超载。
满是血丝的眼里只有那个即将装满的货柜。
直至刺耳警报盖过机器轰鸣。
第一辆执法车急刹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
几双黑色制服皮鞋重重踏上满是灰尘的水泥地。
领头的中年男人,正好挡住赵四海挥舞指挥的手势。
林彻端起茶杯,吹开浮茶。
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看来,不用等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