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放下来的时候,豁口还是朝着门口。
调试间里恢复了安静。
日光灯嗡嗡响着,窗外那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枝头空了,只剩灰色的枝干在风里轻轻晃。
天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老周的手在线路板上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顿,大概一两秒。
然后手又动了。
继续调。
螺丝刀转动的速度和之前一样,很慢,很稳。
搞瓷缸里的水凉透了,他没有去续。
天色暗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日光灯就变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老周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很长,很淡。
他在调试间坐了很久,很久。
搞瓷缸上的豁口朝着门口,门外的走廊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