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嫂嫂躺着,我去煮……”
话未说完,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叔叔说的什么话!哪有让男人煮饭食的道理?”
“叔叔是拿刀砍妖魔的守夜人,是家里的男人,灶台炉塘是奴家的地方。”
江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她的眼神堵了回去。
“听话,”余蕙兰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哄劝,“让奴家替你把这身血衣换下来。穿着这身,如何能睡得安稳?看着……看着也吓人。”
她说着,目光又落在江晏受伤的手臂和黑衣上深褐色的血污上,眼神微微一黯,看起来昨夜真的很凶险。
江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泥泞、汗渍和凝固血块的守夜人黑衣,确实狼狈不堪。
天已入冬,想洗澡都很难。
他叹了口气,顺从地在床边坐下。
余蕙兰立刻起身,动作虽有些摇晃,却异常麻利。
她走到角落的木箱旁,打开盖子,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
那是江晏之前穿的,虽然打着补丁,但干净清爽,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她动作轻柔地帮他解开腰带,脱下身上带着血污与汗水的黑衣。
江晏配合着,任由她动作。
衣服脱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是真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