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踏着晨露和疲惫,沉默地回到了营地。
一支支队伍陆续回营。
一个名叫老腰的守夜人队长,看着赵大力的队伍,忍不住低声问道:“疤脸,没折人?”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在他隔壁的赵大力那边,传来的骨哨和喊杀声,可让他捏了把汗。
赵大力脸上那道蜈蚣疤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折个屁!你死了老子的人都不会死!”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揽住了那人的肩膀,身后的守夜人队员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江晏被光头搀着,混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
他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若非有光头搀着他,回守夜人营地的这段路,他自己走不回来。
现在的江晏只想立刻扑倒在营房那散发着异味的土炕上昏睡过去。
队伍解散,有的人走向营房,有的人走向伙房。
江晏也在去伙房的路上。
排了一小会队,江晏才用身份木牌,领到了两块粗糙厚实的玉米面饼。
他用一块粗布仔细地将饼子包好,藏进怀中。
又回到营房里,将自己的旧衣打了个小包,这才拖着步子离开了守夜人营地。
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他身上那件宽大,簇新的守夜人制服、腰间悬挂的环首直刀,以及昨夜厮杀留下的煞气。
都让那些窥伺的目光下意识地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