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天兵试炼再度开启。学生们陆续在操场集结,气氛中透着熟悉的肃穆与隐隐的兴奋。
洛秋月站在队伍前方,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站在她身旁的秦乐察觉到了这份紧绷,不由得笑道:“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又不是你。”洛秋月轻轻呼了口气,白了秦乐一眼:“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第一次独立指挥,关乎的不仅是胜负,更是她能否真正赢得同学们信任的关键一步。
虽然因秦乐之前的点拨,加之有他兜底,大家愿意暂且听从她的调度,但她心里很清楚——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此刻仍在秦乐身上,而非她洛秋月。
她不想维持这种因秦乐而在的临时状态。
她希望自己能真正被认可、被信赖,即便达不到秦乐那种近乎本能的程度,至少也要让同学们相信:她的判断,值得听从。
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放松?
“放心指挥就是。”秦乐语气温和地鼓励:“失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能不出现失误。”
“可你就没有失误过。”
洛秋月幽幽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秦乐曾受兵主特训之事,知情者极少,洛秋月并不知晓。
在旁人眼中,秦乐那堪称惊艳的指挥能力,要么源于他骇人的悟性顿悟所得,要么便是他一夜之间自学成才。
无论哪种,都堪称速成的奇迹。
“……”秦乐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自揭老底,说出自己被蚩尤在模拟战场反复血虐的黑历史。
那也太丢人了!
“你这心态不对。”他想了想,正色道:“这只是试炼,就算有失误也不会造成实际伤亡。这种时候,你更应该大胆尝试、不怕犯错,而不是总想着‘必须完美无缺’。”
“你说得对。”洛秋月承认,眼神却依旧倔强:“但第一次,我还是不想有失误。”
她明白秦乐说的道理。或许将来,她会为了验证某个战术构想而主动冒险、接受可能的失败,但第一次,她决不允许自己出错。
因为信任这种东西,若在最初便无法建立,往后想要弥补,难度何止倍增。
“那你加油。”秦乐笑了笑,不再多言,将舞台完全交给她。
不多时,全员集结完毕。老师开启秘境入口,幽蓝的漩涡缓缓旋转。
洛秋月抬手,五面流转着不同光华的军旗在学生们上方凝聚而出。学生们熟练地将神识注入对应颜色的军旗中,气机悄然相连。
秦乐则向前一步,身影没入漩涡,率先进入秘境。与此同时,操场上空的光幕再度亮起,实时映现出秘境内的景象。
此次的战场,是一片苍莽山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光线透过密叶,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秦乐落地,俯身,手掌轻轻按在覆着苔藓的泥土上。
刹那间,数以万计巴掌大小的泥人自他掌心周围的土地中生长而出,簌簌落地,随即如训练有素的微型军团,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散开,融入林间阴影。
砰——!
约莫半小时后,秦乐后方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树木倒伏的哗啦声。
“进。”
洛秋月清冷的声音透过军旗传入每个人耳中。
学生们鱼贯而入,迅速在秦乐上方的空中结阵,千人如一体,肃杀之气弥漫林间。
“走。”
军令再下,整支队伍保持着严整阵型,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秦乐身影一闪,出现在洛秋月身侧,与她并肩而行,却并未融入上方的兵阵——他今日的角色是观察者与保险。
很快,目标现身。
那是一条近五十米长的黑色巨蛇,蛇身粗如巨木,幽暗的鳞片在林间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泽,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混沌气。
它高昂着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竖瞳冰冷地锁定空中这群不速之客,分叉的信子嘶嘶吞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动手!”
洛秋月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在她的调度下,学生们的攻击如疾风骤雨,却又井然有序,从不同角度袭向巨蛇。
火球、冰枪、雷链、剑罡……各式术法光芒交织,轰击在巨蛇周身的混沌气罩上,炸开团团光晕。
巨蛇暴怒,庞大的身躯横扫,蛇尾如钢鞭抽向空中的阵型,张口喷出腥臭的毒雾,或是以诡异的速度弹射扑咬。
“赤旗,散!”
“黑旗,结盾,硬抗!”
“白旗,水法清障!”
洛秋月的指令一道接一道,清晰、迅速,却透着一股过于标准的工整。
学生们依令而动,或闪避,或防御,或反击。
承担主要防御压力的,自然是阵中那些炼虚合道境的学生——炼神返虚境的学员们即便有兵阵加持,也很难正面硬撼地仙级混沌兽的猛攻。
这时,巴掌大小的月辞镜虚影在洛秋月肩头悄然浮现。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低声评价:
“太死板了。”
听到师父的评价,洛秋月神色不变,依旧全神贯注于战场,一道道军令接连发出。
秦乐闻言,却轻轻点了点头,对月辞镜的判断表示认同。
洛秋月的指挥确实缺乏灵动的变通,更像是在严格执行一套从兵道传承的战役记录中归纳出的标准流程,谨慎有余,却尚未形成属于自己的节奏与锋芒。
“第一次指挥,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秦乐没有附和批评,反而温声肯定。
他理解洛秋月为何如此——她太想打好这第一仗,太想证明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