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趁着人群注意力被吸引、一片混乱之际,那位摊主,这场骗局的关键一环,正偷偷摸摸、脸色惨白地想从人群边缘溜走。
他刚挪动两步,顾淮野挺拔的身影便如同铁塔般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的两块石料呢?”
摊主浑身一僵,但到底是混迹市场多年的老油条,脸上立刻堆起混杂着委屈和强硬的神色。
他动作利落地将两块已经用黑色绒布袋仔细装好的石料往前一推,嗓门提得老高:“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开出来的那两块!原石离手,概不负责,这是行规!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
夏知柠看了一眼那两块绒布袋里的石头,没急着上手,而是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雪团。
小白鼬灵巧地跳下来,凑到两个布袋口,小鼻子耸动着,仔细嗅了嗅。
[柠柠!第一块冰冰蓝蓝的石头,味道没变,还是它!]
[但是!第二块原本绿油油的宝贝石头,被换掉啦!]
雪团用小爪子嫌弃地扒拉了一下第二块石头露出的那抹“绿色”:
[现在这块假货,露出来的绿地方,有一股……一股臭臭的、像化学药水的怪味道!]
夏知柠立刻道:“第二块极品帝王绿石头被换了,这一块是人工造假的石料。”
摊主没想到夏知柠的眼睛这么厉害!
他们团队造假业务熟练能达到肉眼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夏知柠怀里的白鼬,他一直以为这玩意儿是有钱人爱养的宠物貂,现在看来好像不对劲!
“这……”
摊主心脏狂跳,面上却强撑着慌乱,迅速在脑中权衡利害:
不能认偷换!打死也不能认!
只要他咬死这块帝王绿本来就是假的……就算被抓,顶多是造假诈骗,案值也就那九万块钱!
可要是被坐实他偷换了客人开出来的真货……那
价值三百万的帝王绿……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权衡利弊后,摊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腰杆都硬气了几分,声音更加尖利地嚷嚷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偷换!这第二块石头,它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指着那块“帝王绿”,脸上挤出破罐破摔的赖皮相:
“我承认!这料子我动过手脚!皮壳是做的,里头是灌了铅又染了色!专门忽悠你们这种不懂行的!”
“可这就是你们买走的那块!从头到尾就这一块!我卖假货我认罚!该退钱退钱,该拘留拘留!”
摊主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定性为自己造假,刚刚那块帝王绿本来就是假的。
多年行骗练就的、快如鬼魅的调包手法,以及此刻对方绝不可能有当场录像的证据,又给了摊主一丝侥幸的底气。
只要没有拍到他换石头的直接画面……
“但想诬陷我偷你们几百万的帝王绿?没门!”
“证据呢?谁能证明你们真开出来过那种好东西?!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这么碰瓷吧?”
夏知柠冷笑,这摊主脑子转的挺快啊,造假的罪可比偷换贵重玉料的罪判得轻的多。
只是她还没开口, 抱紧她的小男孩儿,此时像是鼓起了勇气,大声喊道:“你就是偷换了!”
摊主立刻凶了一眼小男孩:“瞎说什么呢!”
夏知柠侧身挡住小男孩:“谁在瞎说,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她只是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某个快速移动的绿色小点。
那是鸦老板随身携带的微型定位器。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绿色的光点正闪烁着停在了某个固定坐标。
“我的同事,已经去找被你偷换的那块极品帝王绿了。”
“顺便,可能还会拜访一下……你藏东西的老地方。”
摊主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老地方!我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夏知柠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附近辖区警局。
早在顾淮野提醒她小男孩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在手机上用了内部报警系统。
夏知柠接听后,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略带兴奋的声音:“夏专家!好消息!”
“我们根据您那边鸦警探同步的实时定位和轨迹指引,迅速锁定了目标位置,成功突袭了一个隐藏在玉石市场后巷仓库区的窝点!”
“现场查获了大量准备用于调包的伪造翡翠原石,以及……”
民警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严肃:“以及三名被拘禁、疑似与多起儿童失踪案有关的未成年人!”
“我们正在核实身份!太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了!”
夏知柠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如死灰的摊主。
等民警说完,她才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地回复:“辛苦了,李警官。人赃并获,太好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摊主,语气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击:
“听见了?你们的老巢,在后巷三号仓库二楼夹层,对吧?”
她每报出一个细节,摊主的腿就软一分。
“现在,已经被端了。”
“你可以……明明白白地去吃你的牢饭了。”
摊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茫然。
他想破头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厉害的女警员一直待在玉石摊前,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团伙的老巢的!
周围的人群,此刻才从一连串的惊天反转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从赌石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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