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打死。”
“总有一些人,会怀恨在心,会把账记在我头上。”
陈冬河的语气渐渐转冷。
“他们不来找我麻烦,那算他们聪明。”
“如果非要来找……那就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扛得住我的报复。”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不妨告诉你,贾老爷子不止是欣赏我,他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救过不止他一个人。而且,我还是他手下那两千多号精锐的教官。”
“那些人,说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也不为过。”
说完,陈冬河不再看方舟变幻不定的脸色,直接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村里走去。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方舟站在原地,看着陈冬河挺拔却放松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此刻才真正、彻底地明白了陈冬河的意思。
所谓的“握手言和”、“做朋友”,根本就是一个辛辣的讽刺!
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我们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信任的基石早已粉碎。
就算我陈冬河今天说一笔勾销,你信吗?
你手下那些恨我入骨的人会罢手吗?
根本不可能!
所谓的“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只要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利益受损的人还在,冲突就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以另一种形式爆发。
陈冬河看的,比他更远,更透。
想到自己失势后可能面临的处境,想到家族即将遭受的打击,方舟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能再给自己树敌了。
尤其是陈冬河这样背景复杂,手段狠辣,又深受那位老爷子青睐的敌人!
如果他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一旦被抓住把柄,等待他和方家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止步于此,而是真正的“赶尽杀绝”了。
“等一下!”
方舟不再犹豫,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和铺垫了,快步追了上去。
陈冬河停下脚步,半转过身,眉头微挑:
“还有事?”
方舟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挣扎、算计、伪装统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裸的坦诚和疲惫:
“我实话实说吧!从现在起,我和我家族里那些还在位置上的人,会和周秉坤以及他那一系的人,彻底切割干净。”
“以后他们再出任何事情,都与我,与方家无关。我愿意,并且请求,和你真正握手言和。”
“因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可能会比普通人更不如。”
“没有人会允许我再有翻身的机会,包括王家在内。他们一定会牢牢地盯着我。”
“所以,我才是那个最安全的人,最不想惹事的人。”
“反倒是我原先手下那些上不了台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王家可能不会放在眼里。”
“他们层次不够,接触不到核心,只会把你当成一个走了狗屎运、有点蛮力的山中猎户。”
“他们如果心怀怨恨想报复,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我希望,如果将来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去找你麻烦,请你……不要首先怀疑到我头上。”
“我不会,也不敢再做那种事。我不想找死,更不想……连累家人。”
陈冬河略作思索,眼神锐利如刀,在方舟脸上刮过。
他明白了。
方舟今天来,真正的目的不是求和,而是“投诚”和“撇清”。
在家族即将遭受重创,他本人前途尽毁的绝境下,他选择用出卖“旧部”信息的方式,来换取陈冬河和王凯旋这边的“不追究”。
为他个人和直系亲属,争取最后一点生存空间。
陈冬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沉声说道:
“你想让我相信你真的金盆洗手,对你过往所为既往不咎?空口白牙可不行。你至少得拿出点诚意。”
“否则,你今天主动来找我这件事本身,就可以被解读为贼心不死、意图接近窥探。”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方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伸手进中山装的内兜,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边缘有些磨损。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递给了陈冬河,声音干涩的说道:
“这份名单,是我能想到的、最有诚意的投名状。”
“上面是我原先在本地经营时,一些比较活跃、心思也比较活络的手下,以及和他们关系密切的社会人员。”
“可能对你有敌意、报复心比较强的几个人,我在名字后面打了勾。”
“他们的性格、可能采取的手段,我也简单备注了。”
陈冬河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捏在手里,感受着纸张的厚度和质感,目光却一直落在方舟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还有几分玩味:
“你们这些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老谋深算,脑子转得比车轱辘还快。”
“如果你一上来就直入主题,交出这份名单,我反而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琢磨是不是想祸水东引,或者埋下了什么陷阱。”
“可你偏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先是示弱卖惨,再是假装求和,最后被逼无奈才交出名单……”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反倒让我对你的戒心,降低了几分,甚至……还真生出那么一丝同情。”
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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