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貌与他预想的不同。
草木相对稀疏,大片裸露的灰褐色岩石覆盖着薄雪,看不到明显的溪流或泉眼痕迹。
冬日的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水源!”
陈冬河猛地醒悟。
动物逐水草而居,尤其是大型动物,对水源依赖很强。
这片区域显然缺乏稳定的水源点,或许只有一些季节性或隐蔽的小水洼。
这或许才是此地动物稀少的主要原因。
而那头棕熊,可能就是凭借强大的生存能力,霸占了这附近仅有的,相对可靠的水源。
陈冬河猜测,可能是某处不冻的温泉或深潭。
兔子基本不额外喝水,从植物中摄取水分。
鸟类和某些小型动物需求也相对少。
但大型食草动物和掠食者不行……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陈冬河干脆改变了策略,开始以寻找水源为目标,向可能有山谷、背阴处或地势较低的方向探索。
确定了寻找水源的方向,陈冬河调整了前进路线。
他不再盲目深入,而是开始留意地势走向、植被变化以及空气中湿度的细微差别。
又跋涉了十几公里,时间已近正午。
高海拔地区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暖意,寒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刮过。
他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巨石下,准备稍作休息,吃点干粮补充体力。
刚解下背包,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枝折断声,而是一种沉重的,踩踏积雪和枯枝的闷响,正从侧后方快速接近!
陈冬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以一个近乎本能的流畅动作侧滚。
同时右手已握住肩头的枪带,五六半自动步枪眨眼间就到了手中,枪口指向声音来处。
透过稀疏的灌木和树干间隙,他看到约百米外,一个棕黄色,如同移动小丘般的巨大身影。
正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他这个方向潜行而来!
是一头棕熊!
而且看那肩高和粗壮的身形,绝对是个大家伙,估计体重超过五百斤!
陈冬河眼神一凝,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个硬茬子,还是主动送货上门的开门红。”
他心中低语,枪口稳稳地指向棕熊那硕大的头颅要害。
这个距离,他有十成把握一枪毙命。
然而,就在食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他心中忽地一动,改变了主意。
进山以来,还没真正活动过筋骨……
上一世学的那些搏杀技巧,这一世靠着身体素质碾压居多,倒是有些生疏了。
这皮糙肉厚的大家伙,正好拿来练练手,也检验一下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些许冒险的兴奋。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环境。
四周相对开阔,有足够的周旋空间,自己身手敏捷,拥有闪避优势。
关键是,他有枪作为最后的保障。
电光石火间,陈冬河有了决断。
他将那杆老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甩到背后,带子松松搭着,一扯即落。
随后,他竟然从那块能藏下两三个人的青黑色巨石后面,不躲不藏地走了出来,直接将自己暴露在山坡的开阔处。
百米开外,那头肩背肌肉虬结如丘的棕熊,已然收起了潜行的姿态,小眼睛锁死了他,粗壮的四肢开始刨动地面积雪,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闷响。
陈冬河微微伏低身形,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双手一前一后抬起,掌心虚拢,竟真的摆开了一个近似武术散手的迎敌架子。
那头正蓄势前冲的棕熊,动作明显地顿了一顿。
它那双陷在蓬厚棕毛里的小眼睛眨了眨,竟透出一丝近乎茫然的疑惑。
在它有限的认知里,这些两条腿走路,身上没什么毛的“怪猴子”,要么见了自己就鬼哭狼嚎地逃窜,要么吓傻了站在原地筛糠。
最麻烦的也不过是拿着会喷火响雷的铁棍子,躲得老远放冷箭。
像眼前这个,不跑不叫,反倒拉开架势要跟自己“碰一碰”的,真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头一回见着。
但这疑惑只持续了一瞬。
闯入领地的愤怒与被猎物挑衅的暴怒,瞬间冲垮了那点灵光。
它硕大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扬,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一声足以让百兽震惶的咆哮轰然炸开。
吼——
声浪裹挟着腥气,如同实质般撞向山坡。
近处几棵老松枝头的积雪簌簌滑落,林间死寂了一刹,随即响起几声不知名小兽惊惶逃窜的窸窣声。
陈冬河的心脏也跟着那吼声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对于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原始恐惧,如同冰冷的蛇,倏然爬过脊椎。
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让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腥甜和锐痛驱散了那瞬间的僵直。
常年与山林险恶相伴磨砺出的意志,以及这副被系统悄然改造过的身躯,迅速接管了控制权。
他深深吸进一口凛冽如刀的寒气,压住擂鼓般的心跳,眼神锐利如盯住猎物的老鹰,牢牢锁死那开始加速冲锋的巨兽。
“来!”
棕熊见咆哮未能吓退这古怪的“猴子”,凶性彻底勃发。
四只海碗大的熊掌蹬踏地面,冻土闷响,雪沫激扬。
五六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爆发出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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