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贩子,打死了要偿命……咱不能害了三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哭腔。
“他们……他们真该死!抢小玉姑姑……”
兄弟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爹没了,娘眼看着也指望不上,是三叔一家让他们重新尝到了被人疼,被人当人看的滋味。
小玉姑姑比他们还小点儿,辈分却在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三叔总惦记着给他们兄弟留一份。
而他们自己,也总会偷偷藏起舍不得吃完的那点零嘴,塞给那个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儿的小姑姑。
现在人却被那该杀千刀的贾老虔婆带着人抢了去,这比拿钝刀子剜他们的心还疼。
大虎伸手胡乱抹了把脸,不知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止不住的泪水:
“三叔对咱好,咱得知恩。这事儿,咬死了就不能改口!天塌下来也得顶住!”
……
却说陈冬河,一路追出村子,踏入积雪没膝的崎岖山道。
他心急如焚,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
多年的狩猎经验刻进了骨子里,告诉他越是这种要命的时候,越不能乱。
雪地留痕,那几个人的脚印虽然杂乱,却清晰可辨。
他循着踪迹,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身形在覆雪的林间迅速穿梭,脚步落下时竟意外的轻巧,只带起些许雪屑。
耳边唯有风声呼呼作响。
不过一刻多钟,前方隐约的人语声便顺着风断断续续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