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
刘大奎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几步上前伸出双手。
“刚在隔壁车间处理点急事,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迎接,您可千万别见怪!”
陈冬河起身,与他握了握手,手感温热而略带潮湿,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刘厂长言重了,是我冒昧打扰。”陈冬河语气平淡,直接切入主题,“想必赵副厂长已经跟您说了我的来意。”
“赵厂长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要贵厂闲置的那条进口生产线,走正规购买程序。”
“用人民币结算,我目前能拿出的资金是十万块。”
他开门见山,再次抛出了这个低得离谱的价格,同时仔细观察着刘大奎的反应。
果然,刘大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赵德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质问,仿佛在说:
“十万?人民币?你确定没听错?他这是要明抢吗?!”
赵德刚回以一个无比苦涩和无奈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刘大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和赵德刚之前确实商量过,陈冬河若来,尽量满足其要求,尽快拿回那要命的“把柄”。
但他们预想的,最多是一些紧俏物资的批条,或者帮忙解决某个人的工作指标之类。
虽然麻烦,但并非完全无法操作。
可谁曾想,对方一开口,就直接指向了厂里最敏感,最棘手的那块资产!
那条生产线,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也是个政治污点。
前任厂长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他刘大奎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可不想步其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