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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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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攥着对方的衣袖,慌忙松了手。
    垂眼间瞧见自己案前才翻了几页的账册,顾知舒终于想起自己要问什么:“都是和伯母一起学的,堂妹怎会看得这般快?”
    话说出口,顾知舒便觉不妥,顾家两房如今是顾令仪母亲作为长房长媳掌家,自己这么问,倒像是在怀疑大伯母藏私,给她亲女儿开小灶了。
    她连忙找补道:“我是说……我瞧见堂妹你都不用算盘,看一眼就知道数对不对,我很是佩服。”
    顾令仪摇头:“我也用了算盘,并非看一眼就知道数目对错。”
    见堂姐疑惑地看着动都没动过的算盘,顾令仪举起一只手,道:“这便是我的算盘。”
    从前顾知舒不问,顾令仪也没主动卖弄的心思,现下堂姐好奇,她据实以告:“这是一种叫‘一掌金’的速算方法,小时候我和祖父同一个掌柜学的。”
    大乾王朝初立都城在南,后面才向北迁都,顾家如今两房人都住在都城,却是分了三波来的。顾令仪父母兄长和祖母最先到,然后顾令仪和祖父边走边游历,在路上晃了两三年才到北都,二房则是三年前借着大女儿婚事来了都城。
    这“一掌金”就是顾令仪同祖父游历的那几年学到的。
    “初学者左手每指以三节分定九数,右手各指定位辨数,”见堂姐目露茫然,顾令仪换个说法,“就是将左手视作一架五档的小算盘,用右手五个指头来点按这个小算盘。待熟练后,只动左手一手,再与心算结合,比拨弄算盘快许多。”
    顾令仪俯身,指尖点上堂姐面前摊开的账簿:“一匹妆花缎市价三两七钱,进价二两三钱,路上损耗一成,前三个月铺子里售出一百四十三匹……”
    顾令仪左手微动,当即报出一串数字:“妆花缎这一项,合计入账五百二十九两一钱,实际利润一百六十七两三钱十文。”
    顾知舒打着算盘验证一番,果然如此。放下算盘,她又学着堂妹点按手指,挣扎片刻后放弃,道:“不行,这‘一掌金’对心算要求高,我算着算着就乱套了。”
    堂姐没学会,顾令仪并不奇怪,虽然相处不多,但她觉得这个堂姐有些愣头愣脑,总是在发呆。三年前,顾知舒刚来都城的时候,顾令仪甚至私下里问过母亲,堂姐精神头是否正常,引得母亲给全府请了次平安脉。
    结果是堂姐脑袋没问题,顾令仪被母亲数落一顿,说她如何能在背后议论族姐长短。
    见堂姐手指点来绕去,就差抽筋了,面上也露出狰狞之色,顾令仪宽慰道:“学不会也无妨,这方法行商之人多用,无甚出奇,家中理账算盘够用了。”
    顾知舒撇撇嘴,她又不是没见过掌柜的,基本都是带着算盘,可没人像堂妹算账这般快的。
    顾知舒又上手拨弄了两下算盘,她的确不擅此道,苦笑道:“据说刘家这十几年来都是老夫人掌家,刘家夫人都插不进去手,等我进门也只是个孙媳,能将自己嫁妆算明白就够用了。”
    说起这个,顾知舒赞道:“还是你的运道好,江家和我们家就隔着一条巷子,江玄清又与你自幼相识,情谊深厚,我瞧着江家夫人也好相与,想来日后轻松许多。”
    顾令仪却是摇头,她素来不喜诉苦,但顾知舒自曝其短,隐有亲近之意,她也不好再随口搪塞,坦言道:“我和江玄清的婚期没定,便做不得准,而且我们近来时有争吵,那就更说不得未来如何了。”
    顾知舒是真心觉得江玄清与自家堂妹是天作之合,闻言她有些着急,道:“亲事定了这么多年,如何就说不定婚期了?难不成和江玄清那个寄住的表妹有关?”
    顾令仪拧了拧眉,当即否认:“自然不是,婚事若是不成,也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与旁人何干?”
    ***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你和你家都属意你那个表妹?”得胜楼中,听见江玄清要退婚的惊雷,谢于寅不可置信地问。
    江玄清脸色瞬间沉下去:“无稽之谈,除开亲戚关系,我与她并无任何私交。”
    案上茶烟未散,却仿佛冷了下来。
    顾父担任户部尚书,顾令仪可谓是门庭显赫,家世没得说,又与旁的女子无关,那就是顾三本人与他不和了。
    如此一来,方才江玄清问他们顾三如何,就值得深思了。
    谢于寅故作轻松地开口:“若是想退婚,可要三思,你如今入朝,顾家的助力不可谓不大。但话又说回来,你想退婚也能理解,女子中我鲜少见到脾气有顾令仪那么大的……”
    谢于寅曾远远瞧见顾三同江玄清吵架,那架势可并非男女间的玩闹打趣,惊得谢于寅决定日后娶妻必要选一个温柔小意的。
    正当谢于寅要接着说,雅间的门被推开。
    楼下的喧嚣声在关门后再次被隔绝,崔熠总算是到了,一身象牙白缎袍,清贵疏朗。他目光在席间略一扫,已察觉气氛不同,一一颔首示意,道:“抱歉,遇见点事耽搁了,今日的账我结,你们接着说。”
    崔熠袍角轻撩,安然落座,姿态随意,配上那张过分俊俏的脸,尽显风流。谢于寅心中直摇头,崔熠在边关待了四年一无所获,怕不是光顾着养他这张脸了!
    清了清嗓子,谢于寅接着道:“顾三确实骄纵过头,她兄长顾鸣玉可是天宝楼的常客,不知买了多少赔礼哄顾三,我怀疑顾鸣玉亲事迟迟未定是俸禄家底全交给他妹妹了。”
    要谢于寅说,顾三确实是个金凤凰,但她是个要睡金窝的,而且还得好声好气供着,并非好差事。
    江玄清又望向宗泽,宗泽犹豫一二,最终道:“我家与永定侯府相近,听过一桩官司,说永定侯小儿子和顾三姑娘闹出过龃龉,似乎是因为顾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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